“你想想,”左央說得激動,“那麼高的樓,那麼多水,不光要考慮防水,還要考慮到承重,清朝時的錫海,一面牆厚五米,內部的倒金字塔構造也是為了分攤承力,地趴磚用的是‘三順一丁’……”
胡金然:“三順一丁?”
馮鶴:“我知道出前一丁。”
左央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他故意湊上前盯著倆人的指甲,“喲,還貼鑽呢?做一個挺貴的吧?就你們這個指甲,能做模型嗎?”
倆人被問得臉蛋兒漲紅,馮鶴立馬把手揣進兜裡,剛塞進去,桌上的手機就響了,她飛快地伸出手,還是慢了一步。
左央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簡訊,“KTV都訂好了?那是不是趕時間啊?”
馮鶴沒敢點頭,就看到左央臉色一變。
“最煩你們這種不幹活兒在中間瞎攪和的人!不是團隊嗎?怎麼了?幹活兒的時候不出現,出事兒了就出來指手畫腳!請人吃飯了不起?你怎麼好意思把名兒寫在製作者上的?明天就要參加比賽,作品摔成那個德行,還有心思去KTV?行,偷懶耍滑是行為問題,可是都成這樣了你們還把她一個人甩在這兒,你這是心底有問題啊小同志!你人品很不好你知道嗎!”
胡金然和馮鶴從小到大都沒聽別人這麼說過自己,畢竟像左央這種一點兒臉都不給人留的怪咖實在罕見,尤其是,自知理虧剛好還被人說中了,這種正中痛處的羞愧感非常微妙。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她自己找我們的,”胡金然也豁出去了,總不能她一個人被炮轟吧,轉頭就將炮筒對準惠星,“你問問她!她自己找我們是她樂意!誰不知道她沒朋友?要不是我們願意跟她一組,她有參賽資格嗎?”
“誰說的?”左央一拍胸脯,胸脯挺得老高,還往惠星身邊湊了一步,“以前是沒有,但是現在有了!”
“好!行!你們這就是卸磨殺驢!就是恩將仇報!我還懶得說了呢!”
胡金然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就走,到門頭時看了惠星一眼,眼神兒頗具暗示性意味,她在提醒惠星,不管別人怎麼幫你,別忘了,你和我一班。
馮鶴自然也馬上跟了出去,左央這才來得及回過頭來看向惠星。
“我呢,擅自替你做主了,也沒問你願不願意,”左央搔了搔頭髮,“當然了,咱倆要是組隊的話,這是雙贏!”
惠星半天沒說話,她完全沒聽到左央在說什麼,現在她滿腦子就一個字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