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喜歡她。
要說跟她一起喝酒,發生那樣的事,可能只是男女之間他最淺顯的慾望。
可親自下廚房磨豆漿煮麵這種事,確實是他多少有些好感了。
“這不合適,姜總。”
江辭歌擦了擦嘴:“我是你的保姆,也在老宅做過保姆。本來就身份懸殊,我如今跟您一起回去,恐怕……”
“怕什麼?”
姜祁佑深深看了江辭歌一眼:“江辭歌,跟我在一起,我們的身份就不懸殊了。”
“為什麼,姜總。”江辭歌有些不理解。
“這個問題,今晚回答你。”
最終江辭歌還是跟著姜祁佑回了老宅。
陳喜梅一早就在別墅門口盼著了。
但看到江辭歌從車上下來的瞬間,陳喜梅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小江?”
姜祁佑走在江辭歌前面一些:“嗯,媽,他們都在家裡?”
“是,先進來。”陳喜梅意味深長地看了江辭歌一眼。
江辭歌一想到要見到姜寒,心頭就有些發緊。
可她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既然姜祁佑給她機會抱上這棵樹,她為什麼要拒絕。
大廳裡,姜寒和周黎在沙發上陪姜遠決喝茶說話。
“爸,大哥,大嫂。”姜祁佑過去,坐到沙發空位,又拍了拍旁邊,跟江辭歌說,“坐。”
江辭歌坐下,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老爺子,大少爺,大少奶奶。”江辭歌聲音不大不小,很平靜。
姜遠決眼皮都沒抬:“姜祁佑,你越來越不知道分寸了。”
姜寒在一旁嗤笑:“爸,你說什麼他不知道分寸?你是說,帶保姆回來?”
“爸,阿寒,我就知道這個江辭歌不簡單,沒吊上阿寒,又開始傍祁佑。”周黎盯著自己的美甲,語氣有些陰陽,“咱們姜家大門,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嗎?”
姜祁佑難得把姜寒扔在說上的煙摸過來點燃一支。
“爸,大哥大嫂。”姜祁佑挑眉,語氣不疾不徐,“怎麼,我帶個人回來,你們意見這麼多?”
姜祁佑把抽了兩口的煙摁滅。
“怎麼,在姜氏總部開會的時候,大哥怎麼沒有這麼多意見?”姜祁佑冷瞥一眼姜寒。
江辭歌眼角的餘光一直看著姜寒。
“祁佑,你不是個愛玩的人,怎麼玩起保姆了?”姜寒喝著茶,“你不是這種人。”
“嗯。”姜祁佑面無表情,一貫地冷,“不需要你們各位指手畫腳。”
陳喜梅在一旁,時不時看江辭歌一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午飯的時候,姜遠決叫傭人把一早醒好的三瓶紅酒倒上。
小謝和老李在一旁盯著江辭歌偷偷樂。
這丫頭,果然不是世間俗物,有本事。
江辭歌保持理智和平靜,默默坐在姜祁佑旁邊有一口沒一口吃著,也不說話。
姜遠決先發話,端著酒杯:“你二十九了。”
“嗯。”姜祁佑也很給面子,端起杯子,“所以?”
“成熟一點,知分寸。”
姜祁佑笑笑:“我有什麼不懂分寸的?帶個女人回來談個戀愛而已,你們不至於這麼驚慌緊張。”
江辭歌有些如坐針氈。
“況且,她又不是什麼殺人犯,你們怕什麼?”姜祁佑看向陳喜梅,“媽,你說呢?”
陳喜梅表情複雜。
江辭歌總覺得,姜遠決下一秒就要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