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梅語氣倒是很平靜:“他回來之後,不僅和以前半點都沒變。反而還變本加厲,用這種態度來對我們母子。”
江辭歌想偷偷走遠,又怕動靜太大。
索性大大方方過去:“老夫人,您的藥熬好了。”
姜祁佑仍然冷著臉,瞥了她一眼:“這個家,你別忘了,你最主要的任務,是照顧老夫人。在這之後,才是別人。”
江辭歌微笑著點點頭:“我一直知道的,姜總。”
江辭歌看了眼陳喜梅,她好像跟平日裡有什麼不一樣。
陳喜梅好像沒有平常看起來那麼和善,那麼好說話,那麼在江遠決面前唯唯諾諾。
尤其是剛才她對姜祁佑說那句話的時候,江辭歌就意識到陳喜梅並沒有那麼簡單。
但這不是她該關心的事,她該關心的是陳喜梅的身體,和她的腎。
江辭歌捏緊拳頭,眉頭不自覺皺起。
姜祁佑冷瞥江辭歌一眼:“不該聽的不該想的,別動心思。”
江辭歌冷不丁一個寒顫,他是在警告她?因為在酒店那晚她說的話?
江辭歌抿嘴,後退半步,把頭埋得很低:“沒有,姜總,我不敢。”
姜祁佑淡淡點頭,看著江辭歌,竟然想起她在山上沒穿保姆服的樣子。
那晚她發燒,身上穿著真絲吊帶裙,躺在他房間的床上……
姜祁佑一想到這裡,喉嚨竟有些發緊,小腹略略有幾分灼燒感。
姜祁佑回過神:“知道就好。”
話音剛落,陳喜梅把喝完中藥的碗放在茶几上:“小江,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我們家老頭子,就是脾氣不好,說話很不好聽。”
“沒關係的,老夫人。老爺子生病了,是會暴躁一些,能理解。”江辭歌想起陳喜梅剛才對姜祁佑說的話,又想起姜遠決的膝蓋狀況,心底有幾分疑慮。
按理來說,姜遠決的手術很成功,沒有理由會這樣。
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再結合陳喜梅的話,江辭歌不得不多想。
不過按陳喜梅的性子,也按她對姜遠決的態度,她應該不會的。
“我們小江最乖了!”陳喜梅倒了熱茶喝,“不僅人聰明,什麼都會,還性格好,知道體貼!”
江辭歌點頭笑笑,還沒回答,就有人開門進來。
她定睛一看,是姜寒。
不是不回來嗎?
姜寒邁著他的長腿就過來,走到沙發前盯著陳喜梅,居高臨下:“阿姨,我爸那膝蓋,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這樣。手術之後,照顧他的護工在哪裡?”
陳喜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哦,那護工陪你爸爸去醫院了,怎麼了小寒。”
姜寒冷笑:“去醫院是嗎?護工……行,江辭歌,陪我去一趟醫院!”
江辭歌還沒反應過來,姜寒堅定地看了江辭歌一眼。
江辭歌難得看到一向玩世不恭,毫不正經的姜寒眼底,有這樣的神情。
“我……我還要替老夫人準備一會兒的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