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轉念又一想,應該是不會的,王屠子和福嬸這倆夫妻是不會慣著王胖丫到這個地步的,一定不會讓楊崢入贅給王胖丫。
雖然說入贅是不會入贅,但是這不代表王胖丫就享受不上楊崢的身體了,就當個寵兒養著唄,在豕腳村還能缺了豬肉吃?
想到這,徐蓮女抿了抿唇掩飾掉嘴角幸災樂禍的笑意。
癱坐在地上的楊曹氏用破了洞的麻布衣裳擦了擦汗,牙齒都還在打顫顫,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她感覺自己經歷了一場死裡逃生!
去豕腳村餵豬?還五兩銀子的債?
也就是說他們一家五口子喂兩年的豬,也就只能換來五兩銀子,楊曹氏欲哭無淚,一家人幹兩年的活,才值五兩銀子啊?
黑嶺這地方的銀子這麼金貴嗎?
想當年在盛京的時候,五兩銀子連她的一隻耳墜子都買不起。
她好後悔沒有學楊盛歡那個小賤蹄子,在身上藏匿一些銀錢。
不過好在是保住性命了,這是他們唯一一個能活下去的法子。
養豬就養豬吧,她以前只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這會兒也能見見了。
楊崢彷彿被抽出了靈魂一樣,面容慘白泛著灰,他猶不死心地看向徐蓮女,問:
“你真的讓我去豕腳村養豬嗎?你真的如此絕情?”
徐豐收眼神一厲,
“給你條活路你不走,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楊父嚇得連忙說:“走走走,我們去養豬,混賬東西你再敢胡說八道惹村長生氣?!”
他狠狠一巴掌打在楊崢的臉上,好似洩憤一般,還猶如老牛一般重重地喘著粗氣。
楊崢被打得偏過臉去,鐵鏽味兒充斥在整個嘴裡,他竟苦笑了一聲,連連搖頭,一聲笑過一聲,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樣。
楊父沒搭理他在發什麼瘋,而是討好著看向福嬸,道:
“我們現在就能跟你走嗎?”
養豬好啊,養豬肯定就不缺豬肉吃,伙食比罪奴營強!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福嬸撇了撇嘴,“著什麼急?老孃不得回去安排一下,現在哪有地方給你們住啊?而且罪奴營那邊還沒打招呼呢,過兩天再說吧。”
“哎哎!”楊父不敢多說話了。
這件事就這麼敲定,以楊家大房去豕腳村養豬為結局,吃瓜的村民們也都看了個夠。
可是有人不願意了,
“村長,這個叫楊崢的罪奴不止吃了福嬸家的糧食,還吃了我們家的呢。我們家鳳兒那個傻妮子也給這罪奴送過糧食,村長,你家二妞也送過啊,這事兒咋算呢?”
說話的人是趙家嬸子,也就是齙牙鳳的阿孃。
“就是就是,咱村裡的丫頭們也送過糧食,咋算呢村長?”有人附和。
徐豐收感到頭疼,煩躁道:
“咋辦咋辦,回家管好自家的妮兒,以後甭送了!再不行就把腿打折!”
好不容易安撫好王屠子的媳婦,自己村裡的人還沒完沒了了,又沒人逼那些丫頭送,既然自願的有什麼好說的。
一群小妮子,怎麼個個都是大色迷呢?
見村長有些生氣了,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訕訕閉了嘴。
徐蓮女突然感覺雙腿涼颼颼的,阿爹不是在點她吧?
她真的已經改邪歸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