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大房揹著他們吃得這麼好,她的三個孩子餓得面黃肌瘦,這做大伯和大伯孃的卻視而不見,
欺人太甚了!
楊曹氏皮笑肉不笑,道:
“二弟妹,你這麼說我可就得跟你們掰扯掰扯了,我們對不起你們?呵……這話可真是沒天理!”
“以前崢兒從村長家撈的那些東西,你們一家子五口人啊,得吃多少糧食,我說什麼了嗎?還有苦役的事兒,要不是崢兒心疼他二叔家,你們剛流放來這的時候就去幹苦役了!”
楊曹氏一筆筆的跟他們算賬,情緒激動到唾沫橫飛,
“是,這回我是藏了糧食,可你們也得體諒我啊,我孫兒才八歲,一天天餓下去他撐得住嗎?
以前是有福同享,現在我們沒飯吃了啊,我們一家人的口糧都不知道在哪呢,哪有多餘的分給你們!
以前照顧你們那麼多回,現在就這一次沒照顧,你們兩口子又吵又鬧的,就要斷絕關係,剛才眼看著我們差點被砍頭還不管,到底是誰家自私薄情?
好好好,記恨可以,斷絕關係也可以,那就把你們以前吃的喝的全都還回來!我們兩家就一刀兩斷!”
一聽這話,楊二嬸氣得幾乎快暈厥過去,哭著說:
“姓曹的!要不是因為大哥冒進,我們一家子至於被拖累流放嗎!如果要這麼算,我們一家都是被你們連累的!”
“二弟妹,別忘了,那件事你們家也有參與,誰也不無辜!”楊父的眸色陰沉。
楊二嬸渾身發抖,
“可那事確實是大哥主導,拉著我們家做的,大哥難道不承認了?現在全家因此獲及流放,你們這時候要算明賬是吧?”
二房的楊書桓和楊書謹兩兄弟也坐不住了,義憤填膺道:
“大伯,大伯孃,既然說恩情,就別光說你們大房對二房的恩情,大伯您路上傷了腿,是大夥用擔架輪流抬來的,我們兄弟倆的雙手磨出了多少血泡,我父親還為此閃了腰,這些你又算過嗎!”
這些話一出,楊父的臉色僵了下,板著臉不說話,楊曹氏一時也被噎住了,
楊二叔連連搖頭,心已經傷透了,失望至極道:
“謹兒說的沒錯,兩房一直是相互扶持的,我們可從來沒有計較過自己付出了多少,哪怕被大哥你連累,我們也一起承擔沒有怨言。可是大哥你現在如此行為,讓我覺得不值。
以後你們去養豬的日子是好也好,孬也罷,都跟我們二房沒有一點關係,我們就是餓死,也不會再和你們大房有任何牽扯,以後在這黑嶺地界兒活不活得下去,全靠自家的命吧。”
楊父惱羞過甚,氣得面上鐵青。
“好,斷就斷,你別後悔!”
楊曹氏像是為了氣二房一樣,故意拿出東西吃,就是不給二房的吃,嘴裡還陰陽著,
“我兒長得英俊,就是有本事能哄小姑娘送吃送喝,徐蓮女不來又咋了,還有別人來呢!那個胖丫頭也出手闊氣,我們一家子去豕腳村只有好日子過!”
楊二嬸被氣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轉,可她心有傲氣,就是憋著眼淚不掉。
楊遠霆和楊遠山這對親兄弟,就這麼徹底決裂了。
楊邃冷漠地閉上眼睛,好似什麼都沒聽見一般,他對這些爭執完全不感興趣,撕破臉就撕破臉,沒了二房這些拖油瓶也好。
至於楊崢,痛苦地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裡,剛才徐蓮女的那些話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針紮在他的心裡,連臉上挨的那一巴掌的痛都感覺不到了。
原來她竟然這麼誤會自己。
她以為他就想要村姑給的那些東西嗎?
他根本就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