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慧蘭一看秦北揹著秦大柱回來,而且一臉凝重。
秦大柱頭耷拉著,人還沒啥反應,就整個人嚇得呆愣在原地。
秦夢圓則哭著跑向秦北,拉著他爹的手就開始哭。
秦大娘也差點暈了過去。
秦老根倒是穩得住,只不過被煙嗆得直咳咳,手一直在發抖。
秦大松和王桂英也是面露苦色的靠近秦北。
秦北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團團圍住。
“這是咋地了?怎麼成這樣了?”
“大柱哥!醒醒!醒醒!”
“大柱叔!你倒是醒醒呀。”
“哎喲,不是吧!大隊長他……”
旁邊的人話沒說完,但大夥兒都明白他的意思。
眼瞅著越來越多的人沉浸在“緬懷”秦大柱同志的悲傷中時。
喬月和梁蘭到了。
喬月:“……”太嚇人了吧!這是哭喪吧?
接收到喬月情緒的梁蘭一臉無奈。
她搖了搖頭,直接拉著喬月來到秦北身邊,對著旁邊一眾人說道。
“娘,嬸兒,大伯,以及各位鄉親們,我叔沒事兒!只是腦袋磕了一下,人現在暈了。”
換言之,就是人還活著,大夥兒哭喪哭得早了些……
眾人尷尬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趕緊找了個由頭離開了。
秦北將他爹放在提前收拾出來的一處空地方,放好就讓出了位置。
顧慧蘭剛要靠近,就被喬月拉住了。
原來梁蘭要準備施針。
只見她在秦大柱腦袋上紮了幾針,就收手讓開了位置。
秦家人看著秦大柱的腦袋跟著刺蝟似的,硬生生的不敢靠近了。
秦夢圓躲在喬月身後,對著她哥小聲問道:“哥!我二嫂是醫生?”
秦北一臉驕傲地說道:“沒錯,你二嫂可厲害呢,她可是我們軍醫院響噹噹的……”惡霸。
梁蘭“咳咳”兩聲,秦北硬生生地把最後兩個字吞了回去。
換了個詞:“響噹噹的名醫,而且中醫西醫都精通!”
其實,秦北說得也不對,要梁蘭自己說,她是正經的中醫,還是有傳承的中醫。
只不過她這個有背景的中醫,在七十年代只靠中醫醫術是活不下去的,甚至一著不慎,可能還會被送去農場改造。
不過幸好在她的學習點都點在了跟醫學有關的技能上面。
才會在她剛穿來,就讀醫專的時候,認認真真地開始研究外科。
甚至被她現在的老師看上,跟著一起學習,做事兒。
而且隨著她醫術越來越好,手上的活計越來越精細。
她還被徵召參與了一些機密任務。
要不憑僅憑她中醫學徒的身份,跟部隊可扯不上關係,更別提透過政審,跟秦北結婚了。
不過好在她努力研究西醫,才能在七十年代完成跟她閨蜜的約定——成為妯娌。
但一想到研究了兩輩子的中醫理論、丸劑製造和各種方劑會被隔壁小偷國搶先申請國際專利,她就渾身難受。
就忍不住地想,距離1978年到底還有多久!
梁蘭的表情其實看起來沒啥變化,秦北就沒注意到。
但熟悉梁蘭如同熟悉自己一般的喬月明顯察覺到她的急切。
就默默地靠近,如同之前安慰她的樣子,捏了捏她的手。
梁蘭就一直攥著喬月的一根手指,直到心情平靜了下來。
等到她把秦大柱頭上的銀針收走之後。
秦家人才敢靠近秦大柱。
每個人都反反覆覆地打量著秦大柱的面色。
甚至秦大松還把手放在了秦大柱的鼻下。
惹來了秦老根的一大巴掌。
但這些好像都跟秦大柱無關,他還在熟睡著……
與此同時,山洞外的雨聲、衝擊聲和轟隆聲越來越大。
顧長征一個激靈,立馬站起身,走近洞口,準備就在這兒安營紮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