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兒完全是你嫂子替你做的,記得明天好好的跟你嫂子道個歉。”
說完這話,他就揹著手離開了。
走的時候嘴裡面還嘟囔著:“這臭小子,不僅敢威脅他爹,還敢懷疑家裡麵人,真的是欠揍!我一定要告訴老婆子!”
秦北像一座被風乾的石碑一樣,看著他爹遠去的背影。
默默的無聲地懊悔著。
……
凌晨,天剛泛白。
老秦家就已經活泛起來。
廚房裡面正在熱火朝天地準備著。
“娘,這些菜都需要處理,是嗎?”
秦夢圓指著桌子上的大簸箕小簸箕問道。
“對,都得切出來,土豆切塊,胡蘿蔔切絲,那些青菜都摘出來,白蘿蔔切條……”
顧慧蘭的話一邊說,秦夢圓一邊端著盆土豆就來到了案板。
兩個人邊幹活,邊說著話。
“我哥啥時候去接親?”
顧慧蘭看了眼剛剛泛白的天。
“再有一個小時吧,現在時間還早。對了,你二哥昨晚回來了沒?”
顧慧蘭這才想起她睡覺的時候,這個準新郎官還沒回來的事兒。
秦夢圓哪知道秦北迴沒回來。
只好搖了搖頭。
“我也沒注意,應該回來了吧?”
“回來了。”
就在秦夢圓仔細回想昨晚有沒有聽到動靜的時候,一個嘶啞的聲音說道。
顧慧蘭被他的聲音驚到了。
“老秦,你這是咋了?”
秦大柱端著臉盆在院子洗了把臉。
涼水的刺激讓他昏昏漲漲的腦袋有了片刻的舒適。
他把洗臉水往不礙事兒的地方一潑。
“能咋的,昨晚等秦北來著,後半夜才回來,太不像話了。”
想告狀的秦大柱想了想,還是不把昨晚的事兒告訴顧慧蘭了。
可他又想教訓一下秦北,讓他別那麼沒大沒小的只知道威脅他爹。
於是暗戳戳地告了個黑狀。
顧慧蘭一聽這話,立馬直起了身。
“你說啥?他後半夜才回來?”
秦大柱邊給搪瓷杯倒水,邊說:“嗯,差不多得後半夜3點了。”
顧慧蘭一聽,菜也不洗了,抹了把手,就氣沖沖地離開了。
秦大柱慢悠悠地喝著水,追著她的腳步就要去看戲了。
秦夢圓看著她爹孃離開的背影,想了想,算了算。
把手裡面的土豆一放,也追了上去。
“我讓你睡!你個小兔崽子!今兒什麼日子,還不起!”
顧慧蘭“唰”的一下就把秦北的被子掀了起來。
她用力地拍了拍秦北的後背,直把他拍醒。
秦北的眼睛張開又閉緊,閉緊又張開,遲遲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火冒三丈的人是他的母親。
眼瞅著他孃的巴掌又要下來,他趕緊一個滾動,躲開了。
“娘,大早上的,幹啥呀?”
顧慧蘭東瞅瞅西望望就想找個傢伙。
她一邊找,還一邊大聲怒罵:“小兔崽子,今兒什麼日子,你就敢後半夜才回家,我看你不需要睡覺,那就乾脆別睡了。”
秦大柱見她還沒找到趁手的傢伙,便將手上的雞毛撣子遞了過去。
顧慧蘭瞄到雞毛撣子,一把拽了過來。
“我怎麼有你這個兒子,自己的事兒自己不操心,還得別人操心。多大的人了咋還不成熟一點。”
在顧慧蘭眼中還沒成熟的秦連長默默地不說話。
他看了眼秦大柱,就知道是誰在搞鬼。
嘆了一口氣,剛說要解釋,就聽見外面有人再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