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撿起地上的花朵、落葉,一邊抹眼淚。
薑末用手背給自己的面頰降溫。
小太監哭了會兒,扭過頭看她,“我哭這盆花,哭自己,姑娘哭誰呢?”
薑末:……
“我也哭自己,”她隨口答了句,又問道:“你說請花房的人來看過了,是請了誰?”
小太監抹乾眼淚,哽咽著點頭:“自然請的是花房裡的管事,就前幾天沒了的那個——噯,姑娘!你抱著它要去哪兒!陛下下朝回來問起來我怎麼交代!姜姑娘——”
薑末頭也不回道:“陛下上朝沒一兩個時辰回不來!那老太監也不可靠,我腳步快,帶著去花房找個老師傅問問!說不準還有救!”誰讓這盆茉莉都進陛下的夢裡成精了!
薑末的步子太快,小太監愣是沒追上去。
只能在空地上焦急地踱步守著,偏還不能被人看出來。
薑末怕自己回去晚了害小太監受罰,一口氣都沒停,等回了後偏殿的空地上,也顧不上體面、規矩,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直喘氣。
小太監看著茉莉盆栽上花骨朵又少了五六個,葉子又掉了不少,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下來,抱著嗚咽起來。
薑末:…………
就不能等她喘勻氣再哭?
“你…仔細…看看…是不是……綠了!”
小太監忙止住聲,仔細一看,葉子看著比剛才看著精神了好些,也不那麼蔫兒耷拉!
抱著花盆在湊到薑末跟前,淚眼婆娑地磕頭:“姐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小裕子給姐姐磕頭了!”
薑末連忙側身避開,“我比你還小一歲——”等意識到時,話已經出口,來不及撤回了。
小裕子愣住,下意識問:“姐姐怎麼知道我多大了?”
薑末笑眯眯答道,“自然是祁公公說的。”
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外頭有了動靜,小裕子立刻站起來,緊張地朝前頭看去。
薑末接過他手裡的盆栽,“是陛下回來了,你去前頭當差吧,我躲在這兒把這盆花主子伺候好,小點兒聲,陛下不會發現的。”
小裕子千恩萬謝的離開。
花房裡的有一位侍弄花草手藝極好的老嬤嬤,說這些年老太監中飽私囊,甚至都不給這些花草配合適的土,也不太懂如何打理花草,所以先前慶元殿找人來問時,老太監一口咬定這花是因缺曬,所以救不活了。
薑末從提籃裡翻出來老嬤嬤配好的土,給茉莉換了一遍土。又偷偷去慶元殿的小廚房裡找了白醋兌水,澆了個透,修剪枯枝、枯萎的花骨朵後,繼續放在太陽底下曬太陽。
她從後偏殿進出一回,如何瞞得過祁均。
“這小宮女兒在忙些什麼?陛下都回來了,也不見她往咱家面前湊!”語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之意。
鐵甲衛統領負責監視整座慶元殿,自然知道薑末去了花房的事情,惜字如金回道:“救茉莉。”
祁均皺眉,“花房的人不是都說那花沒救了?她還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去叫她給陛下送茶!”
她不抓緊往陛下身邊湊,等下次毒發陛下還是不碰她,他留下人又有什麼用!
統領看了眼隱隱又有發瘋跡象的祁均,縱身一躍藏了起來。
祁均逮不到人,壓著怒氣親自去提人。
薑末才伺候完茉莉,一轉頭就被祁均劈頭蓋臉罵了一通。
回去換了被土弄髒衣裳,又重新洗漱後,祁均親自把一個茶碗交到薑末手上,還教她等會兒該怎麼說,薑末狐疑地學了一遍,祁均這才讓她去書房送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