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衣著統一,身形矯健,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他鎖定住站在最前面那個發號施令的那個人。
那人雖然蒙著臉,但陳軒依然憑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和認出了他!
是陳忠!
陳元隗身邊那條最忠誠的老狗!
每次在國公府見到他,陳忠那副嘴臉都讓陳軒感到作嘔。
沒想到,陳元隗竟然派他這個管家帶著死士來執行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是怕別人查到,所以用自己最信任的人嗎?
陳軒心中湧起滔天的恨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箭矢脫手而出!
憑藉著驚人臂力。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擲之中。
那支箭帶著破風的銳嘯,劃破夜空,直取陳忠的面門!
陳忠顯然沒料到陳軒會如此大膽,更沒料到他會撿起箭矢反擊。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身體地想要躲避,但已經太遲了!
“噗呲!”
一聲牙酸的悶響。
箭矢精準無比地沒入了陳忠蒙面下的喉嚨之中!
身體瞬間僵住,雙手徒勞地捂住了不斷湧出鮮血的喉嚨。
嘴裡發出“嗬嗬嗬”的垂死掙扎聲。
眼中映著陳軒那張冰冷如霜的臉。
然後直挺挺地仰面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周圍的其他蒙面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是陳元隗麾下最精銳的死士。
但他們的頭兒,竟然就這樣,被一個手無寸鐵的庶子,用一支箭矢反殺了?
短暫的驚愕之後,一股森冷徹骨的殺意在這些死士之間湧動。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隨即,他們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這一次,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站在月光下如同浴血修羅般的青年!
陳軒站在原地,冷眼掃過那些舉弓對準自己的死士。
眼底深處,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死士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卻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
他們的弓弦拉到了滿月,箭頭在閃爍著光芒。
“咳咳!”
突兀的咳嗽聲打破了院內的死寂。
陳軒那雙浸染了殺意的眸子微微一凝。
與那些黑衣死士一同循聲望去。
月光下,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步伐無聲,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來人一身深紫色的內侍官服,頭戴軟腳幞頭。
面白無鬚,正是宮中太監的打扮。
只是他神情肅穆,眼神銳利,絕非尋常內侍可比。
“雜家是陛下身邊伺候的太監總管,你們可以叫雜家福公公。”
那太監聲音尖細,卻字字清晰。
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陳軒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太監總管?福公公?
這可是炎帝身邊最親近的心腹之人。
權勢之大,尋常朝臣亦要禮讓三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福公公並未理會那些劍拔弩張的死士。
而是徑直走向陳軒,微微躬身。
行了一禮,姿態放得很低。
“陳公子今日斬殺敵寇,為陛下解了圍,陛下龍心大悅。這不,特意讓雜家來看看,怕有些不長眼的奴才擾了陳公子的清靜。您只管回屋歇息便是,陛下許諾,今夜不會再有任何人打擾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