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舊有不少官員梗著脖子,一副死諫的模樣。
“這是朕的家事!朕為公主擇婿,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了?”
炎帝的聲音冰冷刺骨。
“怎麼?朕的家事,你們也要管不成!”
這話一出,便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一些官員臉色發白,囁嚅著不敢再多言。
皇權之下,皇帝的家事,確實不是他們能隨意干涉的。
但此事牽扯國本,又讓他們如何甘心?
此時的陳元隗,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周身散發著寒氣。
他是最不希望陳軒當上這個駙馬爺的人,沒有之一!
這個孽子,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庶子,這個他棄之如敝履的工具。
竟然一步登天,要成為他都需要行禮的駙馬?
這簡直是在他陳元隗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更讓他驚懼的是,一旦陳軒得勢,以這小畜生睚眥必報的性格。
他陳家,他陳元隗,還有他那個不成器的嫡子陳耀,將來會有好日子過嗎?
他幾乎可以預見,陳軒一旦手握權柄。
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這個“慈父”!
陳元隗的拳頭在寬大的朝服袖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死死盯著陳軒的背影。
而陳軒,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他沒有欣喜若狂,只是微微垂著眼瞼,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真實的想法。
這份超乎年齡的鎮定,落在炎帝眼中,又多了幾分讚賞。
倒是秦烈,此刻看看炎帝,又看看陳軒。
心中不甘。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嫡子身份,加上父親的運作,這駙馬之位十拿九穩。
誰曾想,竟然被他最看不起的陳軒給奪走了!
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陛下……草民不服!他不配!他憑什麼……”
秦烈還想爭辯。
“住口!”
忠勇伯低喝一聲,打斷了秦烈的胡言亂語。
此刻再多說,只會惹得炎帝更加不快。
炎帝冷冷地瞥了一眼失態的秦烈,又將目光轉向忠勇伯。
“忠勇伯,可有異議?”
這一問,直刺他的心臟。
忠勇伯秦嘯天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壓了下去。
他緩緩跪倒在地。
“陛下聖明,臣……絕無異議。”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還想開口的秦烈。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再敢多說一個字,老子回去打斷你的腿!
秦烈被父親的眼神嚇了一跳。
但心中的那股邪火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自詡天之驕子,文韜武略樣樣不差,憑什麼要輸給一個連出身都上不得檯面的陳軒?
他脖子一梗,倔脾氣上來了,也不管父親的眼神警告,大聲道。
“父親!陛下!我不服!他陳軒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連自己家族都容不下的棄子,憑什麼當駙馬?若是他能堂堂正正打過我,我秦烈便心服口服!否則,今日這駙馬之位,我秦烈爭定了!”
他的聲音在金鑾殿上回蕩,帶著少年人的狂傲。
方景行站在一旁,看著秦烈這副模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低聲自語道:“莽夫一個,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