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尚未開口。
陳耀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搶著嚷嚷起來。
“那是自然!本世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他挺著胸膛,儘管那張臉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若雲的視線依舊停留在陳軒臉上,彷彿在等待他的確認。
陳軒這才緩緩點了點頭,幅度輕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在陳軒點頭的瞬間,若雲臉上那抹疏離的笑容,倏然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寒霜。
“來人。”
“在!”幾個膀大腰圓的棍奴立刻應聲。
“把這位‘世子大人’,”
若雲特意加重了“世子大人”四個字。
“給我‘請’出百花樓!”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
“從今往後,百花樓,永不接待此人!”
“是!”
棍奴們轟然應諾,如狼似虎地朝著陳耀逼近。
“我可是世子,你們敢動我!”
陳耀的尖叫聲撕裂了百花樓的靡靡之音,帶著垂死掙扎的絕望。
他試圖用身份做最後的盾牌,可惜,盾牌早已碎裂。
若雲俏臉含煞,聲音比窗外的寒風更冷。
“若是我再聽到他的聲音,你們也就可以滾蛋了!”
這話,是對那幾個逼近陳耀的棍奴說的。
更是對所有心懷僥倖的人說的。
“遵命!”
其中兩名棍奴應聲如雷。
他們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啪啪”幾聲脆響。
直接將陳耀的嘴扇得血肉模糊。
嗚咽聲從他喉嚨裡擠出。
卻再也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張豬頭臉,此刻更是慘不忍睹,腫脹得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若雲的目光沒有絲毫停留。
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討厭的蟲子。
她纖纖玉指指向角落裡那幾個被陳軒先前打暈在地的狗腿子。
“還有那幾個,一併捎上!”
語氣輕描淡寫。
“是!”
刀疤臉大步流星,從陳軒身旁走過。
他甚至沒有看陳軒一眼。
徑直走到那幾個昏迷的狗腿子身旁。
一手一個,像是拎著兩袋破麻袋,毫不費力地拖著他們,朝著樓梯口走去。
沉重的身體在光潔的地面上拖出兩道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轉眼間,二樓清淨了不少。
若雲蓮步輕移,嫋嫋娜娜來到陳軒身旁。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風拂過陳軒的鼻尖。
她微微俯身,紅唇湊近陳軒的耳廓,吐氣如蘭。
“不知我這麼做,陳公子可還滿意?”
聲音柔媚入骨。
“你!”
不遠處,一聲壓抑的驚呼。
凌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就要衝過來。
那架勢,恨不得立刻將陳軒身邊那個妖嬈的女人撕開!
她怎麼敢!怎麼敢離她的“駙馬”那麼近!
“少爺!少爺!”
蓮心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凌玥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了她身上。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