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過,金甲蟲的身體瞬間焦黑。
它們捲縮著,冒著一股難聞的煙。
隨即便像小石子一樣,啪嗒啪嗒跌落在地。
“該死!我的金巫蠱!”
黑鴉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聲音充滿了痛苦和不甘。
陳軒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蟲屍。
眼裡最後一絲玩鬧散去。
行了。到此為止吧。
他目光落在支撐酒肆廊簷的一根粗木柱上。
右腳抬起。
猛地一踢。
“咔啦!”
木柱應聲而斷。露出了尖銳的茬口。
陳軒握住斷裂的木槍。沉穩地對準黑鴉。
黑鴉還在捂著胸口慘嚎。
“死!”
陳軒低喝一聲。沒有感情。
木槍脫手。帶著一股尖銳的破空聲射出。
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黑鴉猛地抬起頭。他瞪大眼。想躲。
晚了。
“噗嗤!”
木槍精準地貫穿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將他釘死在原地。
他身體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軒。
雙眼裡的光芒迅速渙散。
嘴唇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
撲通一聲。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陳軒走過去。俯視著黑鴉的屍體。
他彎下腰。從黑鴉身上搜出一個小巧的皮囊。
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蟲子。
還有一些粉末。
嘖。真是南疆的手段。夠噁心。
他隨手把皮囊扔在地上。又在黑鴉的屍體上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上面刻著奇異的符號。
這玩意兒或許有用。他收了起來。
至於黑鴉的屍體。
陳軒回頭看了一眼。
喂大黃?
還是算了吧。
髒死了。
他轉身離開。
沒有再看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一眼。
街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帶著一絲血腥氣。
陳軒腳步不停。
向府內走去。
皇宮之中,養心殿內。
空氣像是凝固住。凌玥公主雙手摸耳,直挺挺跪在地上。
腿早就麻了。膝蓋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好想換個姿勢。
“跪好了!”
炎帝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威壓。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醒昏昏欲睡的凌玥。
她身體一激靈。抬頭偷偷瞥了一眼。
父皇還在御案後低頭批閱奏摺。
眉頭鎖得死緊。顯然心情不大好。
“父皇,我腿疼!”
她忍不住低低哼唧一聲。試圖撒個嬌。
炎帝的目光終於從奏摺上移開。
直直落在她身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腿疼也給朕跪著。膽子真是大了。都敢去青樓了是吧!”
凌玥心裡猛地一顫。怎麼知道的這麼快?
她腦袋瓜飛快轉動。擠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小聲辯解。
“女兒這不也是第一次出宮嘛?父皇曾經給女兒說過。說什麼都要見識一下。才能瞭解大炎子民的生活嘛!”
“還頂嘴!”
炎帝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桌上。桌上的硯臺都跳了一下。
聲音如雷。
“朕是那個意思嗎?”
他真是恨鐵不成鋼。女兒怎麼就這麼不省心。
“你是想氣死朕嗎?”
凌玥被拍桌子的聲音嚇得肩膀一縮。
趕緊低頭。“女兒下次不敢了!”
語氣軟了下去。
認慫!必須認慫!
“報!”
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是炎衛夜羅。
炎帝的目光投向殿門。
“進來!”他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