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握緊木盒,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炎帝的每一個舉動,都充滿了算計。
這城衛副統領之位,這暫代京都防務之權。
還有這看似恩典的龍涎香,都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平步青雲。
用不好,萬劫不復。
他現在,已然站在了旋渦的中心。
陳軒懷揣著那盛放龍涎香的紫檀木盒。
步履匆匆,直奔方府。
方景瑤的毒,拖不起了。
即便他先前施針,也只能勉強吊住三日性命。
現在,每一息都寶貴。
方府門前,兩個家丁斜倚著朱漆大門。
呵欠連天,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眼見陳軒徑直走來,其中一個立刻站直了身子,伸手一攔。
“哎哎哎!幹嘛的?知道這是哪兒嗎?瞎闖什麼!”語氣衝得很。
另一個也跟著嚷嚷。
“就是,方府也是你能隨便進的?”
陳軒腳步一頓,目光冷冽掃過二人。
他沒時間和這些下人廢話。
“我為方小姐治病而來。”
“速去通報你家少爺,說陳軒求見,他自會明白。”
那兩個家丁對視一眼,見陳軒衣著不凡。
氣度沉穩,不似尋常百姓,但也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治病?我們小姐的病,京城名醫都束手無策,你……”
其中一人面露狐疑。
陳軒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
“耽誤了方小姐的病情,你們擔待得起?”
那攔人的家丁被他氣勢所懾,縮了縮脖子。
旁邊那個瘦點的家丁眼珠一轉,連忙道。
“那你在這兒候著,我這就去稟報少爺!”
說完,一溜煙朝府內跑去。
剩下的那個家丁,依舊警惕地盯著陳軒,手卻不敢再攔。
陳軒負手而立,面沉如水。
片刻。
那小廝去而復返。
他上下打量陳軒,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蔑。
“我家少爺說了,他不曾請過什麼姓陳的醫師,你回吧。”
說著,從袖中摸出幾枚銅板,叮叮噹噹扔在陳軒腳下。
“這是賞你的,別再來煩了!”
銅板在青石板上滾動,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軒的目光,從那幾枚髒兮兮的銅錢。
緩緩移到小廝那張倨傲的臉上。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你確定,是你家少爺說的?”
這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雷霆。
方景瑤的毒,危在旦夕!
這蠢貨,竟然還敢在這裡擺譜?
小廝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方府的勢,依舊梗著脖子。
“廢話!不是我家少爺,難道還是我不成?”
“方府,一共幾位少爺?”
陳軒忽然問道。
小廝一愣,下意識答道。
“兩位少爺,一位小姐啊。怎麼?”
陳軒心中一動,果然!
他一拍額頭,真是忙中出錯!
自己只說了讓通報少爺。
卻忘了方家並非只有方景行一個兒子!
“你方才,通報的是方景行大少爺?”
那小廝撇撇嘴。
“大少爺?大少爺今日一早就出門會友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我通報的自然是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