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來福後,陳平安徑直前往王鐵林家。
王家大門敞開,想來人都在家中。
他踏入屋內,只見王鐵林、其妹王語嫣,還有他們的父親正圍坐在炕上用餐。
然而,桌上的飯菜著實慘不忍睹,野菜是秋日裡晾過的,寥寥幾根;碗裡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幾乎不見米粒。
但王鐵林吃得津津有味,王語嫣卻面色蒼白,營養不良,肌膚乾枯。
要知道,她可是正值妙齡、如花似玉的姑娘,長此以往,如何是好。
見陳平安進來,王鐵林和王語嫣兄妹趕忙起身相迎,邀他一同用餐。
王語嫣顯得極為羞澀扭捏,甚至有些自卑。
昨夜她去找哥哥時,目睹了陳平安家豐盛的飯菜,大魚大肉,應有盡有。
再瞧瞧自家這清湯寡水的飯食,實在拿不出手。
她站在一旁,低頭不語,也不敢招呼陳平安吃飯。
王鐵林卻神經大條,絲毫不覺自家寒酸,熱情地邀請陳平安一同用餐,絲毫不擔心被嫌棄。
陳平安連忙推辭,稱自己已用過飯,等王鐵林用完餐,有要事相詢。
王鐵林匆匆扒了幾口飯,穿上鞋子,與陳平安來到院子。
王語嫣開始收拾碗筷,好奇心作祟,不時透過窗戶張望,只見大哥和陳平安站在院中交談。
陳平安將昨夜遭遇殺手之事詳細敘述一遍,包括殺手的招式和路數,希望王鐵林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王鐵林聽罷,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眼睛一亮,說道:“依你所言,此人招式狠辣,全是殺人之技,身形敏捷,擅長輕功,揹負大刀,體力卻一般!”
“嘶嘶嘶……”
說到這,他託著下巴,沉思道:“如此看來,那殺手要麼是八里鋪十大金牌殺手之一的飛天猴子,要麼是‘西門秀才’,不過,西門秀才似乎早已金盆洗手,所以大機率是飛天猴子。”
提及“飛天猴子”,王鐵林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畢竟對方是金牌殺手,而自己不過是幫會中的無名小卒,兩者地位天差地別。
陳平安心中已有計較,又問道:“鐵林大哥,可知這飛天猴子所屬何門何派,是誰的手下,又有何背景?”
王鐵林不假思索地答道:“這飛天猴子並無深厚背景,他是周家武館聘請的臨時鏢手,偶爾護送鏢物,只要有利可圖,什麼活兒都接。
沒想到如今竟幹起了殺手的勾當!
那周通,果真是言而無信之徒,竟使出如此陰招。”
說到此處,王鐵林突然瞪大雙眼,上下打量著陳平安,驚道:“不對啊,平安,那飛天猴子可是金牌殺手,昨夜前來刺殺你,怎地你竟毫髮無損?”
此刻他才反應過來,飛天猴子出手,鮮有人能全身而退,可陳平安卻好端端地站在面前。
王鐵林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莫非飛天猴子不敵陳平安,任務失敗?
可陳平安這小子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那可是金牌殺手,執行任務的失敗率極低啊!
陳平安心中明白,此事已難以再行掩蓋。
來人既已前來打聽,便說明這件事終究是藏不住了。
他神色平靜,眼眸中透著沉穩,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實不相瞞,幸得我恰好在那個時辰起身夜起,方尋得機會偷襲,若不然,此事還真不易得手,只怕今日我已無幸與你相見,早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