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壟斷

而看著紙上的“民生”二字，二寶的五官都要皺到了一起，“娘～我們一定要學嗎？都要學嗎？就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嘛！”

顧小小看著二寶說：“二寶，你長大之後想做什麼？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二寶愣了一下，“呃……我沒想過，那太遠了。”

“那就現在開始想，好好想想，你願意讓自己有一個什麼樣的人生？”

“……”時間靜了，二寶皺著眉頭細細想著。

他想做一個什麼樣的人？首先是衣食無憂，現在已經做到了，然後有很多朋友，和他們一起大口吃肉，還可以和兄弟一起練拳，打壞人，最重要的是自由，和現在一樣沒心沒肺的玩耍，還可以騎著馬去天涯海角，把武功練到天下第一！

所以……他想成為什麼人？開一個武館？做一名武師？或者……將軍？對！他想做大將軍，英姿颯爽，可以騎著馬自由地跑，和朋友一起打壞人，這就是他最夢想的熱烈生活！

“娘！我想做大將軍！”他眼睛帶著熱烈，好像現在就要穿上盔甲去打仗了一樣。

顧小小輕輕一笑，是在意料之中，然後說道：“做大將軍也需要識文斷字，否則你輿圖看不懂，軍報不認識，怎麼排戰術？怎麼帶兵打仗？如果你想做，就要衝著那個目標去努力！”

聽到這話，二寶又是一副苦瓜臉，“做大將軍這麼麻煩啊～”

顧小小又說：“不是大將軍麻煩，是這世界任何一個職位都是如此，如果不識字不通文墨，你就只能在這裡和村裡人一起種地，你願意？”

二寶立刻搖了搖頭。

種地？那他就沒辦法騎馬走天涯了，蝸居一方，以他的性格說不定連口肉都吃不上了。不不不，他絕不要這樣！

“娘！我學！我努力！我不要種地，我要做大將軍！”

顧小小嘴角又勾起，滿意的笑了笑。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周澤雲上戰場拼功名，也不會再有周澤雲身死後將位置傳於二寶，所以如果二寶想做大將軍，那必須靠著自己的能力，否則也不過是落得個原書中的下場。

周澤雲在一旁看著顧小小，內心十分欣賞，心中的那股子悸動更加熱烈。

三寶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反正娘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而四寶也是如此，不過還是猶豫著，嘴一撅，“娘，我們……不會寫字。”

二寶這時也反應過來，還要讓他們寫觀點呢，不會寫啊！

“是啊娘，我們幾個，除了大哥跟著爹學了點字以外，我們三個都不會。”

三寶想了想還是沒說話，其實他也會幾個字，大哥跟爹學的時候他在旁邊偷偷看過幾次，不過也就會了那麼幾個而已。

顧小小輕輕皺了下眉，這可怎麼辦呢！

“要不……我給他們代筆？”周澤雲在一旁出聲說道。

顧小小頓時眼睛一亮，“對啊！他們把要寫什麼告訴你，你替他們寫，這個辦法好！”

大寶這時說道：“爹，你教過我，我可以自己寫。”

“你可以嗎？你學的也不是太多……”周澤雲擔憂道。

“沒關係的，我可以！”他很堅定。

見此，周澤雲也不再說什麼。

顧小小也有些驚訝于大寶的表現，他好像很重視的感覺呀，不愧是未來的大理寺卿，有魄力！

這樣便定了下來，大寶自己寫，其他三人由周澤雲代筆，三天後交給顧小小，她帶去給許教習。

接下來的三天顧小小除了吃飯的時候，就看大寶一個人捧著紙筆在桌子上認真寫著，特別沉浸。

顧小小也沒有去打擾他，她知道這孩子心氣高，想要的也多，更願意為此去爭取。她作為他的娘，只要他走正道，她就會支援他。

而周澤雲因為給孩子們代筆，也讓顧小小看清楚了他的文筆，那一筆一畫小正楷映入眼簾，筆力勁挺，形體方正，還帶著獨屬於周澤雲的特色，可以看出寫字的人是有大氣概的，大氣同時也收放有度，筆走龍蛇之間將孩子們的觀點滕於紙上。

顧小小微微思考一下，說道：“周澤雲，你也把你的觀點寫下來吧。”

他輕輕一愣，扭頭看向顧小小，眼中藏著洶湧的澎湃，輕輕問道：“我……也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你現在努力學一學，馬上就可以去參加科舉，比這幫崽子快多了，在你身上投資豈不是回報更快！”她挑挑眉，調侃道。

周澤雲臉一紅，還是有些猶豫，“可是我並沒有把握……而且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掙錢養家，我還是找個活計吧，學習這事……還是交給孩子們吧。”

他說完輕輕抿著嘴。以前他也想過走科舉，可是爹孃都不同意，說那就是在浪費銀錢，還是外出打工適合他。而如今他身體好了，可是若不能承擔起作為男人的責任，還指著女人供養，那就真的不合適了！

雖然他也很想嘗試一下，他也有他的抱負，但他不能這麼自私！

顧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道：“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如同之前周澤雲給予她信任一般。

頓了一下，又說道：“銀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有食味軒的分成，供你們讀書還是供的起的！而且……也只是讓你寫一篇試試，萬一老師看不上你，就是我想讓你讀都沒辦法呢～”她撅了撅嘴，故作不在意的說道，不想給周澤雲那麼大壓力。

不過她也能看出來，周澤雲很想走科舉路，然而原書中他卻上了戰場用一身血肉拼出了個將軍名號，最後落得個身首分離的下場。如今她便帶他換條路走走，試一試他的心中熱愛！如若不成，她兜著！

“而且你如果成功考取了秀才，對我們家也是大大的貢獻啊！我以後經商就可以免除賦稅了！”她變著法子鼓勵他，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著清澈與純淨。

看進周澤雲眼裡，讓他沒來由地安心，仔細想了想她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定會努力考取功名，也是要為她做點什麼！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顧小小也滿意的笑了。

很快三天過去了，到了要答覆的日子，一大早顧小小剛醒，走出去就看見周澤雲和大寶一臉緊張地捧著手中的文章，站得整齊地等著她。

她挑了挑眉，走上前，看著二人手中的紙。

大寶手中就薄薄一張，小心翼翼地捧著，明顯是他自己用心寫就的，還帶著多次摩擦過的褶皺，只是文筆略顯生疏，字跡有些歪扭，卻也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小小氣概，還挺好看的。

而周澤雲手中則有四張，想來是他和另外三個孩子的，頁面光滑，字跡平整，略有大家風範。

顧小小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將他們的文章一併收起，待今日交予許教習。

午飯過後，她便在周澤雲及孩子們緊張期盼的眼神中，揹著揹簍走出了家門，步行去了鎮上。

這一來一回，路上有些耽誤時間，等以後手頭寬裕了就置辦輛車子吧！

不過現在只能存著這想法，頂多想一想了。

走到了鎮上她也沒耽擱，直接去了食味軒，她心中還是很期待這次能拿到多少銀兩的！

而許教習也是早早在那等著了。顧小小有點懷疑他這麼殷切可能還指望著自己送他頓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