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樣的人講道理不過是浪費時間。
周津嗣沒再給她一個眼神,大步去追芮寧。
病房裡沈睿在睡覺,芮寧問過值班護士,他沒什麼大礙,只需要好好調養就能恢復。
她放了心,也明白沈睿又被梁婉玲當成了幌子騙她出來。
四年間,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
不是芮寧傻,而是她知道,比起子女,梁婉玲更愛自己。
為了睿睿,有些坑是她不得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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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公交站臺上,兩人在等網約車。
芮寧一言不發地發著呆,周津嗣安靜地站在旁邊陪她。
許久她喃喃開口,聲音發澀,“以前她還不是這樣的,那時她雖然虛榮,愛玩,也沒什麼責任心,但對我至少和顏悅色。我小時候覺得她好漂亮,希望自己快快長大,要和她一樣漂亮,可是我長大了,為什麼她卻變成這樣了呢?真的好醜陋。”
越說越傷心,她終於忍不住,掩面低泣。
看著這樣無助的她,周津嗣心疼得無以復加,他長臂一攬,將她摟入懷中。
這一刻芮寧沒再躲避,整張臉埋在了他懷裡。
像以前無數次難過的時候。
他寬闊的胸膛溫暖,安全感十足。
直到聽到身後汽車鳴笛聲,芮寧才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兩人上了車,彼此都沉默著,誰也沒提剛才的事。
回了公寓,芮寧輕聲說,“休息吧,晚安。”
周津嗣柔聲道,“晚安。”
芮寧回了房,簡單洗了個澡,躺回床上。
她以為今天又會是一個失眠之夜,可奇怪的是,她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九點多。
人還有點懵,等想到周津嗣,她眼睛一睜立刻起床。
她走到客房前敲門,“周津嗣。”
然而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應。
芮寧想起他昨晚還在發燒,心裡一緊,推開門,然而房間空無一人。
她又喊了一聲,整個房子安安靜靜,哪裡還有他的人?
他是走了,還是去找“周津嗣”了?
芮寧心臟猛跳,拿出手機要聯絡,才想起他手機沒了,壓根聯絡不上。
她正猶豫著是否要去周氏一趟,視線一轉,看到餐桌上的紙條。
她拿起來看,是周津嗣的留言。
【寧寧,我出去賺錢了,晚上回來,不要擔心。】
看著這句話,芮寧心下一鬆,唇角也跟著不自覺上揚。
可下一秒,她又有些擔心。
他連身份證都沒有,要去哪裡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