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嗣這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看了眼外面的光亮,皺著眉問,“幾點了?”
“七點了,您吃早餐嗎?我買了豆漿油條。”
提到吃的,周津嗣想起昨晚那個男人說的話。
雞湯。
芮寧曾經也喜歡他做的。
說她頓的雞湯湯汁特別純正,比外面餐館好吃多了。
有段時間隔三差五他就給她做,直到她嚷著,說再吃下去就要變成母雞了,他才停止。
她身體不好,確實需要補。
周津嗣走到廚房,開始找食材。
王姨探頭,“您找什麼?”
“您買母雞了嗎?”
王姨點頭,“您昨天說太太差點流產,讓我做些營養的,我今天特地去早市買了讓人剛殺的。”
周津嗣挽起袖子,“嗯,我來做。”
王姨張了張嘴,點頭。
真是稀奇事。
他都多久沒下過廚了。
小夫妻剛結婚那陣兒,蜜裡調油的,他經常下廚,太太也愛吃他做的,兩個人吃頓飯都能吃一個多小時,你一口我一口的,看得人老臉都紅。
可後來,就變成太太做飯。
太太做得也好吃,他也愛吃,只是後來越來越忙,常常太太做晚飯,等不到他,為了不浪費只能讓她陪著一起吃,吃不完還讓她打包回家。
看來,有了孩子也是好事,小夫妻多般配啊,分開太可惜了。
王姨在旁邊給他出主意,“你親自做的,太太一定喜歡極了,到時候再說自己有多辛苦,她一定心軟。”
周津嗣攪著粥的手頓了頓。
心軟,她還會嗎?
他抿了抿唇,將粥和雞湯分裝打包好,開車去了醫院。
到的時候芮寧正在刷手機。
不知道是在和誰聊天,她的臉上有淺淺的笑意。
周津嗣站在門口有些捨不得打擾。
他有很久沒看到她的笑容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大概是從他失蹤回來後第二天開始,她眼裡的笑意就消失了。
那個時候,他心裡很迷茫。
覺得對不起她。
可又不敢告訴她。
在進與退之間兩難,只能選擇疏遠她。
而她懷孕應該就是那晚,公司聚餐慶祝他平安歸來,他喝醉了,她像以前那樣勾引他,委屈地質問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冷淡。
當時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想起他曾那麼愛她,一時酒精上頭。
那一晚,兩人都很動情。
畢竟時隔六七個月沒做,這一碰,猶如天雷勾動地火。
也就是這一晚,五年沒懷孕的芮寧就這麼懷孕了。
現在的他感激那一晚,讓他們之間有了聯絡。
大概是他的氣場太過強烈,芮寧下意識朝這邊看過來。
周津嗣眼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
“我不想看到你。”
心中一刺,周津嗣眼眸暗了暗,但還是選擇了笑臉迎人,“我燉了你愛喝的雞湯。”
芮寧愣了愣,繼而像是想起什麼,諷刺地笑著,“如果不是因為他提了一嘴,你大概永遠記不起來我喜歡吃什麼。”
周津嗣將保溫盒放在了餐桌上,他語調平和,“我知道以前為了工作我忽視你了,我會彌補。”
“現在是冬天,我不需要夏天的蒲扇。”
芮寧拒絕地不留一絲情面。
周津嗣終於忍不住,快步走到她面前托起她的下巴,陰沉地警告,“所以呢?你需要那個男人的棉襖?你找一個一模一樣的男人不就是為了氣我?還是你根本沒辦法忘了我?既然這麼恨我,為什麼還要生我的孩子?”
“寧寧,你根本還是愛我的,所以只要有孩子在,你就別想擺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