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愣了下,“你們又和好了?”
“你難道不怕他知道其實你早就認識他,早就喜歡她,為了得到他你故意在他昏迷的時候將他的腿弄骨折,故意不通知周家來救他,甚至在周家快要找到他的那一天,特地帶他進山,讓他錯過和周家相認的機會。”
宋聽禾緩緩說出一個字,“怕。”
然後她忽然委屈起來,握住他的手,“太害怕所以我才會一時衝動給你下了藥,我現在後悔了。”
石頭神情鬆動。
宋聽禾湊過身,忍著噁心在他唇上親了親,然後靠在他胸口低聲說,“石頭,只有你對我最好,也只有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依然愛我,你能原諒我這次無心之舉嗎?”
石頭心情複雜,目光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你真的是無心之舉嗎?”
宋聽禾,“是的,沒了你,我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親人和朋友了。”
石頭還是妥協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啞著聲說,“放心,我沒有和任何人說起你,只說我自己誤吃的藥。等我好了,我就去自首,說我只是想要拐賣孩子,沒想到誤綁了芮寧的弟弟。”
宋聽禾隱藏的臉露出嘲諷的笑,但還是惺惺作態地說,“我不能看著你坐牢,我一定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
石頭搖搖頭,“算了,別浪費那個錢,我只有一個請求,我進去後,幫我照顧小輝和我媽。”
宋聽禾點頭,“你放心,我會的。”
監聽器那頭。
江遇聽著聽著宋聽禾的話嘖嘖稱奇,“這女人是我平生所見之奇葩,太毒了。這男人更神奇,被pua成腦殘了,29遇到她是命中的劫吧?”
周津嗣沒說話,眼神放空地看著某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遇問,“你打算怎麼辦?告訴芮寧嗎?”
他摸了摸下巴,又搖頭,“告訴她的話,只怕她對29要憐憫了。”
宋聽禾這一插手,才導致他失蹤了這麼久,如果早就被找到,也許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也可能就不會離婚了。
只能說造化弄人。
周津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沉默著將語音發給了一個號碼。
對方立刻回覆,“不能算證據,宋聽禾可以反口,說她是為了幫你勸石頭認罪才故意承認,還是得說服石頭。”
周津嗣回了條語音,“我再想辦法。”
今天這一遭不算徒勞無功,至少得到了一些資訊,石頭那邊也有了突破點。
讓他為難的是芮寧那邊,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說。
然而對於芮寧來說,現在根本無暇顧及23還是29,她收到喬茉的訊息,梁婉玲被人騙光了錢,被人從五星級酒店趕了出來。
芮寧花了兩天時間才找到梁婉玲,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窩在芮父唯一的遺產,在他發家之前的一處舊居民樓裡。
一室一廳的房間裡堆滿了吃剩的雜物,有些食物已經搜了,而梁婉玲則縮在角落裡,身邊圍繞著空了的酒瓶。
芮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在她印象中,梁婉玲從沒有如此落魄過,她從來都是光鮮亮麗,眼高於頂,即使在一群身價比她更高的富太太中,她依然奪目。
正是因為沒吃過苦,所以她才受不了芮家破產。
可破產也沒有讓她氣餒,而是用盡手段向上爬,兒女都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如今,她卻像一灘爛泥一樣,醉醺醺倒在地上,像是一條毫無生機的臭蟲。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當芮寧那張漂亮,乾淨的臉進入她的視線,梁婉玲痴痴地笑了起來,“瞧我這是看到了誰?是我那個漂亮,乖巧,永遠有男人疼的女兒嗎?”
芮寧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看到她這個樣子,她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可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梁婉玲就算她為人再不堪,在芮寧在眼中,也該高高在上的。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死,也要轟轟烈烈地死。
而不是像此刻這樣。
她看著她,冷聲問,“你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