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晏今日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對著紅梔說:“去張家一趟,再將許氏帶過來。”
“是。”
“另,再派人去一趟東原,將榮家全部接過來。”
有些事不清不楚,是該有個交代。
半個時辰後許氏被帶了過來,她身披孝衣,紅腫了眼跪在地上,滿臉的不服氣。
“皇后娘娘要打要罰,我隨意。”許氏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樂晏噗嗤笑了,不僅沒有責罰,反而冊封了許氏做郡主,許氏愣了愣,眾人也是恍惚。
“這是張大人曾要挾皇上要的,許你一個安穩前程,否則,決不就死。”
許氏傻眼,眼淚奪眶而出,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樂晏。
“如今答應張大人的事本宮已經做到了,至於你,鬧與不鬧,隨你折騰。”樂晏莞爾,擺擺手:“送郡主出宮。”
話未落許氏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嘴裡喊著父親,哭聲悲傷欲絕,令人聽著就覺得悲涼。
紅梔叫人扶起來了許氏,一路送出去。
樂晏揮揮手,第一次朝拜散了。
眾人實在是摸不透皇后娘娘不僅沒有責罰許氏,還給了郡主之位,就連紅梔也猜不透。
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忍不住問:“娘娘不生氣嗎?”
“自然是生氣,只是南牧正在關鍵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太過打壓,反而容易激怒民憤,有些人就是個麻煩,一旦纏上,甩不掉,更頭疼,許氏未必不怕死,張夫人真要想死,也未必能被救下來。”
“娘娘的意思是,張夫人是故意的?”
樂晏點頭;“她現在給人的狀態是悲傷過度,失去丈夫,本宮若是計較,就是本宮的不是了,至於許氏,得了郡主的位置年紀輕輕的,更捨不得死了,私底下會去勸張夫人的。”
“那皇上身份……”
“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掀不起風浪。”
“那姬瑭世子之子。”
“先留在眼皮底下,不成什麼氣候。”樂晏派人盯住了姬雲和,防止鬧事。
至於姬瑭的兩個兒子,無人支援,折騰不起來。
“找個合適的機會帶入宮,再讓人敲打敲打。”
紅梔點頭會意:“奴婢明白。”
折騰了半天,樂晏嘆了口氣,遙看窗外的雪好似停了下來,她起身站在廊下,遠遠地看見了兩個粉色小姑娘跪在地上,在宮人的引導下磕頭。
“這是?”她詫異。
“大抵是前朝公主。”
兩個孩子粉嘟嘟的,一個七八歲模樣,另一個則小一些,緊緊地挨著在一塊。
“兩人的生母是前朝貴妃,淑妃,破城那日就自刎了。”紅梔道。
樂晏看著兩個孩子,忽然嘆:“本宮這麼大的時候早就記事了,去打聽打聽,這兩人可曾見過生母的死。”
紅梔雖不解,但還是照做。
“讓她們回去吧,沒什麼事不必來請安,也不急著送出去,叫人看著,別亂跑。”
至於其他,她還要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