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聲輕響,巨蚌吐出一個水泡。
緩緩飄蕩至藍水魚面前。
水泡上竟清晰的撰寫著水族文字。
“先天靈寶問世,東荒域大劫欲起……”
藍水魚看著水泡上的文字,心中的驚訝無以倫比,同時又深感無力。
因先天靈寶而劫起,不止水光族,整個東荒域所有沒有大乘之尊坐鎮的小族,都有著覆滅的危險。
大族博弈,他們這些小族只能淪為炮灰。
她一想到百餘年前,赤鱗族因未繳納足夠的黑魘靈羅花,被甲族一位合體境修士抬手削去赤鱗族大長老千年修為的情景,便感到恐懼。
這時,又有一個水泡從巨蚌中飄出,上面的文字,卻讓藍水魚安心不少。
相比於其他六族,水光族至少還有一位隱藏的合體境老祖坐鎮。
……
“山雨欲來啊!諸位!”
人族,一座古老巍峨的蒼翠青山之上,一處被松竹環繞的山崖邊,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古亭,而亭中正有五道身影落座。
說話的,乃是五人中看起來年齡最長的一個道袍中年人,他眉頭微皺,臉上多有憂慮之色。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軒轅兄不必憂心。”五人中身材最是魁梧的紫衣男子,大手捏著那精緻的茶杯,一邊頗為粗獷地將靈氣充沛至極的茶水一飲而盡,一邊輕笑一聲。
“雷梟兄說的輕巧,那無始洞虛碑於東荒域出世,我等人族身處漩渦中心,可不會好過,至少也是漫長的征戰廝殺,對於人族的安定,可有著極大的隱患。”道袍中年人嘆了口氣。
“廝殺中成長,並非什麼壞事。我等身後還有三位大乘聖尊,要小弟說,此事是劫,也是機會,既然那蘊含虛無天地本源法則的先天靈寶就在我等眼皮子底下,不妨爭奪一番,若是能成,我人族至少也能成為頂尖大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旁一個儒雅的年輕儒生笑了笑,他一身白袍,舉止儒雅,可口中的話卻很是犀利。
此言一出,另外四人明顯都微微皺眉,不過也並未直接拒絕,似在思量。
片刻後,五人中唯一那位身著月色宮裝的美婦忽然輕啟紅唇,傳出柔聲:
“玄道子,你可是書院之人,也算白子儒聖的弟子,怎麼儒聖飛昇沒多久,你就這麼跳脫起來。”
“先天靈寶的確是機會,但不說我們能否得到此寶,我人族在東荒域四大族中,僅是墊底,連妖族都有些比不上,若是當真得到此寶,恐怕連一向超然的羽族都會對我們人族出手。屆時,近二十位大乘境的生靈一擁而來,你說我們是生,還是死?”
儒生張了張嘴,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月靈道友說的不無道理的,本皇也曾如你這般,想將人族發展壯大,但自朱雀真靈坐化後,本皇便徹底認清,一個族群想要真正強大,靠的是大乘聖尊的數量,若是我等五人皆如山海玄聖三位前輩那般,突破大乘之境,趟一趟這渾水也無妨,但如今還是緊收實力,暗自發展為好。”道袍中年人目光望了望山崖下,那極遠處的一座古老巨城,嘆息一聲。
“我也贊同軒轅兄的看法,百多年前,朱雀長城的聖尊真血有異,我與玄道兄同往聖地天山,抹月劍尊有示,聖尊真血歡愉,乃是感應到同類氣息,我大膽猜測,我人族之中,興許已出現有成長為真靈潛質的生靈。”一旁,靜靜聆聽的黑衣華服男子忽然開口。
四人聞言,皆是目露奇光。
“我記得朱雀聖尊似乎便是誕生於我人族疆域之中,因得人族庇護成長,這才願成我任人族供奉的真靈,若我推斷不錯,朱雀聖尊之路說不定會再現。”黑衣華服男子見此,接著開口。
“黑玄兄的意思是……”白袍儒生雙眼微亮。
“提前開啟‘通天橋’,引我人族一千八百洲天資卓越之輩,入聖地修行。”黑衣華服男子環顧四人,旋即沉聲說道。
“通天橋……”
四人均是一愣。
但卻並未拒絕。
“通天橋所耗靈力巨大,最短也是萬年一啟,不過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既然前有聖尊真血異動,後有先天靈寶問世,也許山海玄聖所說的天地大劫不遠矣,本皇贊同此事。”數息後,道袍中年人那雙恍若星河一般的雙眼,驀然一亮。
另三人相視一眼,也都點頭同意。
“好,既如此,我等即刻施法,請示聖地,只要四大聖地應允,我等五皇便準備著手開啟我人族的通天橋。”
此話一畢,五人當即掐訣,竟於古亭之中浮現一方神秘莫測的陣紋。
並隨著一陣陣霞光閃爍,五色玄光立馬沒入其中。
僅僅半息不到,那陣紋之上便緩緩湧現一枚光團,待那光團炸開,赫然顯出一個古老的金色字型。
“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