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察!”
卿夢萱連忙低頭,“殿下明鑑!”
“我昨日才進了蘭苑,半步未出,連只飛鳥都喚不進來,拿什麼聯絡刺客?”
她攥著自己的衣襬,語氣哀怨“昨夜我對著燭火枯坐到天明,把腦袋想破也沒半分頭緒……”
“您讓我這麼突然去聯絡那幾人,就算人家願意理我,也多少要給訊息傳遞的機會吧?”
“機會?”
蕭妄突然掐住她後頸,將人提溜起來抵在牆上,“我給機會,你可知那蕭蘅願不願意給我機會?”
“蕭蘅那狗東西后日早朝就要搶金吾衛!”
“到時我手上沒了兵權,如何抵抗太子府上那一群府兵?”
他猛地甩袖,案頭的密函嘩啦啦散開,“本皇子讓你走出地牢不為別的,就是要讓那三人來為我兜底!”
“如今太子狠你那夥同黨入骨,只要我一旦透露那些人在我手上,太子必定不敢那我如何!”
卿夢萱被掐得雙腳離地,喉間發出氣若游絲的嗚咽,指尖卻悄悄勾住蕭妄腰間玉佩的穗子。
“殿……殿下,太子勢大,就算有那三人,也未必能……”
她猛地嗆咳起來,眼角擠出兩滴淚,“不如留著我做長遠打算,等摸清他們的落腳處,再……”
“還敢教本殿做事?”
蕭妄將人狠狠摜在地上,玉佩穗子應聲而斷。
卿夢萱趁機把半截紅繩攥進掌心——
如今自己身邊可是沒有一丁點傳遞訊息的物件,現在哪怕只有一點也不能放過!
窗外突然炸響悶雷,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欞上。
蕭妄望著密函上金吾衛的佈防圖,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明日巳時,若見不到人,你就去刑房嚐嚐‘百蟻噬心’!”
他踹開房門,怒吼在雨幕中迴盪,“春桃!看好這賤人!”
待腳步聲消失,卿夢萱掙扎著爬起,後頸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
春桃戰戰兢兢湊過來,手裡捧著冒著熱氣的湯藥:“姑娘,您……”
卿夢萱一把揮開湯藥,瓷碗砸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滾燙的藥汁濺在春桃腳背上,少女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只是驚恐地望著門外。
“姑娘,您快喝了解藥!”
春桃突然壓低聲音,猛地扯開自己衣領,鎖骨下方赫然爬著一片詭異的青黑,“這湯藥裡雖有毒,但也摻瞭解藥。”
“殿下給所有近身伺候的人都下了‘蝕心蠱’,每日必須喝這藥吊著命!”
卿夢萱瞳孔驟縮,她終於明白春桃為何如此懼怕蕭妄。
卿夢萱盯著春桃鎖骨下的青黑紋路,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雨聲漸急,打在窗欞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她卻感覺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蠱毒……可有解法?”
她聲音發顫,目光死死鎖住春桃。
春桃絕望地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殿下說,只有他手中的解藥能壓制。”
“若七日不服藥,蠱蟲就會啃食五臟六腑,痛苦而死。”
說著,她顫抖著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姑娘,您快把這藥喝了吧,不然……”
卿夢萱突然抓住春桃的手腕,盯著她眼底的血絲:“你既知道蕭妄的秘密,為何還要告訴我?”
“就不怕被他發現,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