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客棧正是之前自己幫廚的酒肆,而後廚尚且有一條自己挖通的密道
“要是安排在這裡的話,未必不能脫身。”
就在聞景煥微微皺眉之際,忽然間酒肆門口突然多了八名帶刀侍衛,腰間令牌在雷光中閃過寒芒——
“死士?”
聞景煥忽然眼神一凜,迅速低下身用蓑衣裹住身子,“怎麼忽然這麼大陣仗!”
……
與此同時,蕭妄的金絲繡靴重重碾過門檻。
醉仙居內瀰漫著渾濁酒氣,油膩膩的帷幔在穿堂風裡搖晃,二樓欄杆還掛著半片沒撕乾淨的通緝令——
正是聞景煥的畫像。
“確定是這裡?”
蕭妄掃了一眼酒肆陳設,“看上去並無什麼異樣,你確定那天你就是在這兒聽到他們密謀的。”
“就是這裡。”
卿夢萱睫毛顫抖,強迫自己冷靜:“那日雨比今日還大,小女子縮在灶臺邊,正巧聽見他們說‘太子府防衛如鐵桶’……”
她突然語氣微微一沉,“殿下若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蕭妄甩開她,摺扇重重拍在櫃檯,震得算盤珠子噼裡啪啦亂跳。
“掌櫃的!二樓雅間,要能看見整條街的!”
老掌櫃哆哆嗦嗦遞上銅鑰匙,眼角餘光瞟過卿夢萱那看似衣冠楚楚,實則壓根被人盯緊的模樣。
“跟我上去。”
當蕭妄拽著她踏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時,樓下突然傳來摔碗聲,幾個醉漢吵嚷著要賒賬。
但下一秒,整個客棧的聲音都被隔絕在了房門之外。
雅間門“砰”地關上,檀香混著土腥氣撲面而來。
蕭妄將她甩在窗邊,語氣陰晴不定,“他們當真會過來?”
說罷,蕭妄將摺扇丟在桌上,“若等不到人,你知道後果的。”
“殿下,我從未保證過他們一定會在。”
卿夢萱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故意讓聲音發顫:“您讓我儘快找到他們的蹤跡……而這裡就是我覺得最有可能的地方了。”
啪!
話音未落,茶盞碎裂在卿夢萱腳邊。
“你是在逗本宮開心嗎?”
蕭妄眼底殺意翻湧:“本殿給你機會立功,你卻拿模稜兩可的話搪塞?”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
蕭妄話音未落,房間木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他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貴客莫驚!”
酒肆老闆弓著腰,頂著一頭油膩的頭髮,身後夥計端著擺滿珍饈的木盤魚貫而入,“小店新得了西域葡萄酒,還有剛宰的羊羔,特意孝敬……”
“聒噪!”
蕭妄摺扇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噹作響,“滾出去!”
他餘光始終盯著瑟縮在窗邊的卿夢萱,正要繼續逼問,卻在轉頭的剎那,瞳孔猛地收縮!
一道黑影裹挾著暴雨氣息從屋頂轟然墜下!
那蓑衣下探出的臂弩泛著森冷寒光,弩箭正死死鎖定屋內。
那人渾身泥水順著衣角滴落,破草帽下露出的半張臉……
赫然是本該在通緝令上的聞景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