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可以隨意些,有客人在就得講究起來,不能丟了相公的面子。
陳勇難免有些羨慕。
周遠身為獵戶,本事了得,受貴人青睞,如此溫柔賢淑懂禮儀的妻子,家中居然有三個。
這樣的人,結交起來沒負擔,不需要勾心鬥角,自己也算撿到寶了。
抿了口茶,他順便拉了拉生意:“周老弟,以後你若再有其他需求,儘管跟我開口,我肯定盡力而為。”
“哦,我現在就有其他需求。”
馬車已經卸“貨”,蘇妍希在門口餵馬。
一共六輛馬車,周遠別提有多羨慕了。
人手現在已經到位,但還缺少運貨的工具,馬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你可賣馬?”
“這個嘛……”
陳勇有些為難:“周老弟,你也知道朝天打仗,馬匹也是稀缺之物,現在是徵兵又征馬。”
“馬的價格拔高漲,這種生意誰做誰虧,你看現在馬市都冷清成什麼樣了?”
朝廷要用馬,以強權從民間低價徵入,馬市大幅度虧本,誰還敢碰這種燙手山芋?
這個確實,周遠之前去馬市買馬車,還是恰好人傢俬人轉讓。
只不過……
“陳老哥,你連蠻奴都能弄到手,走私馬兒應該不在話下吧?”
陳勇一時哭笑不得:“哎,陳老弟,哼哼還得是你聰明啊?”
“確實有難度,但幹咱們這一行的,有的是手段和人脈。”
“你說個數,哥幫你搞,但是價錢嘛……”
“一百兩一匹,我要十匹馬。”
“成交!”
陳勇幾乎不假思索,這價格,這數量,到手就是一千兩,還要什麼腳踏車?
雖然我朝境內的馬不好搞,但是邊塞那群蠻子不是最擅長養馬放牛的?
“多謝陳老哥!”
“既然陳老哥這麼給力,我也有一禮相贈,聊表感激之情,老哥稍等片刻。”
他轉身進了屋子,不多時便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罐。
容量不大,一隻手正好握得住。
“還請陳老哥笑納。”
這一趟不白來呀,賺了錢又談上一樁大生意,居然還有禮物拿。
開啟一看,裡面是白如細沙之物。
“不知這是?”
“鹽。”
只一個字,便讓陳勇蒙圈了。
他笑了笑:“老弟你又開玩笑了,天底下哪有鹽長這樣的?”
“這並非市面上那種粗鹽,而是我以粗鹽提純過後的精鹽,你若不信可嚐嚐看。”
鹽鹼地的事情,別他當然不會輕易透露,便只能用粗鹽提純糊弄過去。
既然陳勇的人脈那麼廣,不如試探一番,或許能從他這尋找到精鹽的銷售渠道。
精鹽……
陳勇不信邪,唸叨著也用手蘸了一些含在嘴裡。
舌尖蔓延的鹹氣,瞬間令他身軀一震,瞳孔微亮,滿臉不可置信:“竟然真的是鹽!”
他仔細端詳這細白之物,尤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顆粒如砂,顏色如雪,味道純粹且毫不含任何雜質。
他有幸嘗過上來自京城上等品質的鹽,以為那已經是極品。
直到他見識到了精鹽,才知什麼是真正的雲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