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緩緩從高塔那邊走來,來人是一名少年僧人一身灰色衣袍,右手不斷轉著佛珠,眉心的紅痣襯得他那張寶相莊嚴的臉更為神聖。
他走得慢悠悠的,來到了廟宇前停住了步伐。
廟宇內外都燃著梵香,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梵香氣味。
他沒有站太久,很快便有一名年邁的僧人從廟裡走了出來,來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僧人雙手合十,朝那名老僧人行了一個禮,面前有金色的靈力在浮動,然後組成了四個字——阿彌陀佛。
老僧人看到那四個字,沉默了一瞬,雙手合十開口道了一聲佛號又問,“佛子尋老納有事?”
少年僧人嘴角微微上揚,金色的靈力組成的“阿彌陀佛”唰的一下消失了變得了另一句話:小僧要外出歷練。
“可,”老僧人立馬答應了下來,隨即意識到自己答應得太快,輕咳了兩聲補充道,“佛子修行遇瓶頸,是該到外面多走一走。”
少年僧人微微一笑,沒有動彈。
老僧人有些遲疑:“佛子?”
少年僧人面前的金色靈力有了新的變化:給點靈石。
老僧人:……
金色靈力繼續變化:您老總不能讓小僧外出行走不帶靈石吧?您知道的,小僧不擅長化緣。
老僧人:“給,肯定給。”
…………
千機門。
“哈哈,本少爺果然是天才,只要本少爺認真就能輕鬆打敗那什麼無姓氏,一禪宗佛子,蓬萊島桑一舟,劍宗月知芙,登上青雲榜榜首之位,哈哈!”
有囂張的笑聲響起。
顧尋雙聽到這道笑聲有些頭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站在她面前的蘇微月抬起頭看到天上有一個人在亂竄亂飛,此時正值傍晚,那人逆光,蘇微月看不清他的模樣,“大師姐,這是?”
“你的小師兄,”顧尋雙告訴她來人的身份,又抬起頭吼道:“諸懷瑾你給我下來。”
“哈哈,本少爺就是絕世天才,哈哈!!!”諸懷瑾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叫喊,繼續在半空中轉圈圈,哈哈大笑。
蘇微月:……
她默默把自己的步子往旁邊挪了挪。
蘇微月剛挪開兩步,顧尋雙的眼神一厲,將手中打磨到一半的玉石擲了出去,直接命中了天上的諸懷瑾,後者發出一聲慘叫,直直往下掉落。
眼看就要掉到地上時,有一淡黛色的長袖飛出,捲住了他,將他拉扯到顧尋雙的面前。
顧尋雙低頭望著被長袖捲成一個蠶蛹,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少年微笑:“我方才喊你,你沒有聽見?”
年僅十三,眉眼間帶著幾分還沒有褪去稚氣的諸懷瑾的腦袋立馬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了?要不要我幫你喊個醫修過來瞧瞧?”
“大師姐,我這是太高興了,剛才我的靈鳥給我傳來訊息,我奪回了我的青雲榜榜首之位,”諸懷瑾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不是假裝聽不見你的話的。”
顧尋雙的左手輕輕一抖,纏著諸懷瑾的長袖布唰地一下收了回來,後者能活動自如後,三步作兩步上前,十分狗腿地給前者輕捶著她的手臂,“大師姐,把這麼沉的我拉扯過來,手一定很累吧。”
顧尋雙:“不累。”
諸懷瑾聞言立刻說道:“不愧是我的大師姐,真厲害。”
突然,諸懷瑾的視線不經意落在蘇微月身上,他問:“大師姐,她是誰?”
“蘇微月,師父新收的小師妹,”顧尋雙說道。
諸懷瑾的表情一滯,滿臉不可置信地扯住了顧尋雙的衣袖:“大師姐,我只是閉了一段時間的關就不再是師父最疼愛的小徒弟了嗎?”
顧尋雙:“嗯,已經不是了。”
諸懷瑾如遭雷劈似的,連連退後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以袖掩臉輕泣,“怎麼會,早知如此我就不閉關了,嗚嗚,傷心,難過,嗚嗚。”
其實她聽說過諸懷瑾的名字,門內其他弟子說過他,說他煉器的天賦很高,只是性格有些獨特,嗯,獨特,真的很獨特。
蘇微月看向顧尋雙,後者非常淡定,無視了諸懷瑾,拿著不知何時撿回來的玉石坐下來,繼續打磨。
蘇微月:……
她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遲疑了一下輕喚了一聲:“小師兄。”
諸懷瑾依舊掩著臉,只露出兩隻黑漆漆的眼睛幽怨地盯著她。
蘇微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先前就聽師姐師兄說過小師兄,說你是一個特別厲害的人,如今一見,我就覺得小師兄氣度不凡,不愧是咱們千機門的天才弟子。”
諸懷瑾瞧了瞧她,“你真的是這樣覺得的?”
“當然是真的。”
諸懷瑾放下手,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沾了泥土的衣袍,又抬頭目不轉睛地看向蘇微月。
半晌後,他都沒有動靜。
蘇微月微笑:“小師兄?”
諸懷瑾回過神來,上前幾步,身高只到蘇微月肩膀的他遞給蘇微月一隻儲物袋:“小師妹是吧,來來來,這是小師兄給你的見面禮。”
蘇微月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謝謝小師兄。”
這位小師兄性格雖奇特,但人是極好的,還極好哄。
…………
東方墨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在心裡問王老:“王老,如何?”
王老嗯了一聲:“掩飾好了。”
東方墨暗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如今修真界暗湧不斷,我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