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天降鉅款,阮迎安感覺被‘砸’得不輕。
在她原身記憶中,那個去世的母親嫁妝可不是一般的多,除了孃家忠義侯府給的,就太后都添了八十八擔嫁妝,不是誇張,真是比公主出嫁的排場還大!
阮平昌也不是要徵求她的意見,所以繼續說道,“我也已經與你舅舅商議過,你嫁去蜀寧王府,若蜀寧王真遭遇什麼不測,過兩年,我們就從柳家挑一個孩子過繼到你名下。”
阮迎安一臉黑線,眼角不由地瞥了瞥床幔。
首先她得承認,她爹和舅舅這樣的做法並沒有問題。換做是她站在他們那一角,也同樣會如此權衡利弊的。
畢竟她在蜀寧王做寡婦,不可能找人借種生孩子,但只要帝王同意,她收養一兩個孩子也不是難事。
但收養在她名下的孩子,絕不是她能做主的。
一方面是她的嫁妝受益者,一方面是蜀寧王世子之位,這關乎著司氏皇族、忠義侯府柳家、以及阮家三家權勢利益,試問哪家孩子擔得起這份‘沉甸甸的愛’?
這孩子只可能從這三家人中挑選。
而最有可能是就是忠義侯柳家。
畢竟忠義侯柳家是帝王親孃舅,柳家子嗣跟帝王也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不論是繼承她的嫁妝還是做蜀寧王世子,都是最有資格的。
就是……
她爹和舅舅這算盤打得雖妙,但卻脫離了現實……
“那啥……爹,嫁妝的事我沒意見,就是過繼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爹也不是讓你現在就過繼孩子,只是提前同你說一聲,讓你好有個準備。你舅舅也會早做安排,提前物色合適的人選。這樣,將來你也能有所依靠,不會被世人非議。”
他話音剛落,阮迎安便覺得有一股寒氣暗戳戳地朝她襲來,弄得她後背一陣陣發麻。
“爹,您看啊時候不早了……”
就在她準備找藉口結束談話把阮平昌送出去時,只聽床幔裡突然傳來男人冷硬的嗓音,“沒想到阮大人為令嬡如此操心,連本王都感動了!”
隨著床幔被揭起,阮平昌‘啊’的一聲從座驚起。
待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後,他更是抓住桌沿,差點沒跌倒桌子下去——
“王……王爺……你……你……你是人還是……”
“爹!”阮迎安及時扶住他,也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鬼’字。
阮平昌臉色發白地看著男人從床上下來。
然而,這還不是讓他最驚悚的,最驚悚的是,阮迎安轉身朝司酉凜過去,抓著司酉凜手腕,惱道,“你幹什麼呀?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的!”
所有人都當他死了。
可他卻在她房裡!
而且還是大晚上的出現在她房裡!
試問,有幾個人能抵擋這種恐懼?
司酉凜冷眼睇著臉色發白的阮平昌,冷哼,“你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那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本王墳頭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