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一年前,她但凡有一條路可走,她也絕不會和陸騁糾纏。
可……
沒有如果。
陸雪衣又回到了她破敗的院子。
丫鬟玉香早就做好了準備,可為陸雪衣解開衣服後,還是被裡面的景象給嚇到了,瞬間鼻酸,眼淚就心疼地往下掉,“姑娘,世子爺這也太狠了,在這樣下去,你遲早要被他嗟磨死。”
陸雪衣看著胸膛上大量的淤青紅字,面色憔悴了幾分。
玉香道,“姑娘,你也該想個法子找個婚配了,就算你是為了七少爺,也不能把自己一輩子都耗進去。”
陸雪衣輕笑一聲,裡面全是苦澀。
真當她不想嗎。
可是藺兒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在在乎的人了,母親去世時,她曾在她塌前發誓要一輩子護著弟弟。
一年前弟弟病重,國公府的人不肯為她弟弟治病,擺明了想要耗死她弟弟。
而在她最舉步為艱難之際,遇到了被下藥的陸騁。
就這麼撞上了。
就像是老天跟她開了個莫大的玩笑。
而陸騁也認定了是她下的藥。
那一夜便是她此生最慘的一夜。
她只記得她眼淚都流乾了,昏迷了整整三日。
玉香便幫她擦身,邊道,“姑娘你快睡兩個時辰吧,等會要去看少爺了。”
每月中旬,都是她看弟弟的日子。
陸雪衣疲憊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歡心,“嗯。”
玉香攙扶著她上塌,她許是太累,聽著外面的雨聲很快就入睡了。
夢斷斷續續而來,拉回到了她與母親初入府時,“雪衣,記住,姨母是好人,等你進府好好孝敬姨母!知道了嗎?”
幼年的雪衣一雙撲閃的大眼睛認真的可愛,她重重點頭,拉著母親的手進入公府。
陽光璀璨,綠樹成蔭。
直到一道紙鳶飛到了她的腳邊,那紙鳶漂亮的樣式是她從沒見過的。
“喂小鬼,把紙鳶給我。”一道愜意隨性的少年音色開口而道。
她傻愣愣地尋著日光看去,只見一道纖薄修長的身影穿著一席赤紅色的圓領長衫,風吹動了他的抹額,一雙鳳眼帶著幾分趣味的看著她,唇紅齒白,鮮衣怒馬。
雪衣第一次見到比孃親還好看的人。
她不由看呆了,傻傻地叫了一句,“仙人……?”
年少的陸騁輕微挑眉,隨即嗤笑出聲,“哪來的笨丫頭?”
……
陸雪衣是被玉香叫醒的,夢醒時那輕微酸澀刺痛感,像是將整顆心都挖空了一般。
但很快,又漸漸地回到了現實。
“姑娘,東西備齊了。”玉香邊忙活邊道。
陸雪衣聲音微沙,“好。”
她收拾好東西,清點無誤後,便出了院子。
陸家作為大族,有族學,家中子弟皆在裡面研習讀書。
陸雪衣去往的路上,腦海一直盤算著到時候帶弟弟去哪吃東西,下一秒一道跋扈的聲音響起,“陸雪衣,你給我站住。”
陸雪衣瞬間止步,一回頭,只見一張嬌俏的臉帶著一絲薄怒地看向她。
下一秒,她就上前撈起了陸雪衣腰間掛著的絡子。
“騁哥哥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