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周世光。
“周公子恐怕還不知道令妹究竟是因為何事病的吧?”
今日後院中的那些烏遭子事情,趙語緣已經聽說了。
她先前之所以極其看好周靜雲,無非是覺得周靜雲這樣出身顯赫的姑娘,必然能夠明辨是非。
可依照現在的這種處境來看,這一切是她錯看了。
只怕周靜雲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也是極其蠢笨至極。
“不論靜雲究竟是因為何事臥病在床,如若不是因為國公府的人有所偏待,她也不可能沒辦法來今日這宴會。”
周世光不知真相,卻還是與陸騁據理力爭。
如今周世光始終堅持著自己的想法,陸騁當真是懶得與他繼續斤斤計較的。
此刻,陸騁無所顧忌地笑了笑。
“是嗎?”
“依照周公子所言,這一切全然是我國公府的過錯?”
過去的陸騁從來都是不苟言笑的。
這是周世光第一次瞧見陸騁臉上展露笑容。
可不知怎的,周世光卻覺得陸騁的神色迥異,這笑容也讓他心中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緩了緩神,周世光輕咳一聲。
“自然是這樣。”
趙語緣還在斟酌如何抉擇之際,陸騁便先一步說道。
“既然周公子如此迫切地想要去探望令妹,那接下來便由明德帶著周公子去探查一番吧。”
說罷,陸騁抬起頭看了眼明德。
“明德,你且去給周公子帶路。”
聽聞此話,明德二話不說地點頭應允:“是。”
雖說周世光有些看不透陸騁的意圖,但不論如何,現在陸騁沒再加以阻撓,他便跟隨在明德的身後一路前去偏院。
抵達偏院門口時,周世光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來。
“周公子,這便是偏院了。”
“周小姐在裡邊。”
明德不卑不亢地開口,“您請自便。”
撂下這番話,明德隨即便打算起身離開。
這時候,周世光的神色驟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由得死死地咬著下嘴唇,面容中浮現出些許遮掩不住的慌亂和憂慮之色。
“這這……”
偏院裡裡外外皆是極其破落的模樣。
親眼看見眼前這一幕時,周世光無非是覺得,眼前的這種情形令人有些不敢置信。
從前周靜雲跟隨陸騁回國公府的時候,也曾經信誓旦旦地許諾必然能夠將陸騁掌控在自己手心中。
可依照如今的局勢來看,周靜雲別說掌控陸騁了,就連見陸騁一面恐怕都很難。
周世光漸漸地回過神來。
他不悅地板著一張臉,還是伸出手將虛掩著的門推開。
“嘎吱——”
推門聲響起,院裡的巧梅瞬間警覺起來。
她瞪大了一雙眼睛,又特意提高了語調,直接質問著。
“是誰?”
現如今,只有周靜雲的心腹巧梅,以及兩個粗使丫鬟繼續留在這破落的偏院中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