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見周小姐了嗎?”
陸雪衣強裝鎮定地開口說了一句。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陸雪衣正了正色,還是單刀直入地開口強調著如今的境況。
“今日周小姐落水感染風寒,眼下必然是極其虛弱的,你也應當前去照顧她才是。”
理應去照顧周靜雲?
見陸雪衣的神色中有些躲閃迴避的意味,陸騁只是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他慢條斯理地抬起腳步走近時,又冷不丁地說道。
“你就這麼盼著我去陪她?”
因陸騁剛剛和周靜雲說話時,與陸雪衣距離太遠。
在陸雪衣的眼中看來,適才周靜雲便是向陸騁發牢騷,而陸騁礙於情面的緣故,也只得寵溺著她。
如若不然,陸騁也絕對不會接過周靜雲深夜來時,特意準備好的糕點和銀耳蓮子羹。
“世子身份尊貴,那位周小姐也是您名正言順的世子妃。”
“您二人本就極其般配,最終在一起喜結良緣,屬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陸雪衣看似毫不關心。
可每說一句話,陸雪衣的眸色便漸漸地暗下來。
曾幾時,陸雪衣也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將埋藏在心底裡的陸騁徹底放下,她也可以將這一份感情拋之腦後。
偏偏是現在,陸雪衣已經清楚地意識到,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裝作沒事人去應對眼前的這種處境。
她好似也捨不得將陸騁拱手相讓。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陸騁眉頭緊鎖著,神色愈加凝重。
似乎是回想起了陸雪衣不假思索說出口的這番話,陸騁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拳頭,還是有些不快地開口強調著。
“陸雪衣,我和周靜雲的婚事最終究竟會如何,也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的。”
“你現在也沒必要因為片面之言,便一個勁地胡思亂想。”
陸騁脫口而出的這番話,無疑讓陸雪衣意識到,他或許是極其在乎周靜雲的名聲和身份。
如若不然,陸騁也絕對不可能會打斷她的說辭。
陸雪衣心中略微有些不是滋味,她也礙於自己的身份,根本就沒有膽量站出來發表言論。
無可奈何之下,陸雪衣只是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袖。
“我知道了。”
瞧著現在的時辰已經越來越晚了,陸雪衣再次起身,她衝著面前的陸騁微微俯身行禮,又極其客套地說道。
“世子爺,如今時候不早了,我便先退下了。”
“您若是有旁的事情,不妨等改天再說。”
撂下這番話,陸雪衣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
這一次,陸雪衣倒是絲毫都沒有多想,也根本就沒有給陸騁任何挽救彌補的機會。
瞧著陸雪衣一氣之下起身就要走,陸騁先是皺起眉頭。
他向來是極其好顏面,現如今根本就說不出什麼挽留的話,更別說主動向陸雪衣賠禮道歉了。
思索了好半晌,陸騁將周靜雲送來的食盒塞進陸雪衣手中。
“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