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鬆了口氣,面容中浮現出些許慶幸之色。
“多謝老夫人。”
說完話的同時,周世光慢條斯理地向後退了兩步。
“那今日,我便先行告退了。”
親眼看著周世光快步匆匆的離開,周靜雲心中痛恨至極的,也確實是有些咬牙切齒。
“憑什麼?”
“他分明也已經做錯了事,你們憑什麼選擇把他放走?”
回想起如今的這種境況,周靜雲是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的,她無疑是覺得這一切不公平。
老夫人也懶得跟她多費口舌。
“吳嬤嬤,把人帶下去。”
在老夫人的一聲令下,吳嬤嬤直接將周靜雲用繩索捆綁著,順勢將人丟給了已然前來府中的大理寺侍衛。
最終,周世光逃過一劫,而周靜雲被扭送去大理寺。
這一切禍事,看似也已經徹底結束了。
老夫人看了眼跟前臉色憔悴的陸雪衣,輕輕地伸出手揉了揉陸雪衣毛茸茸的腦袋,眼底流露出些許心疼的意味來。
“雪衣,讓你受苦了。”
對上老夫人那雙滿是關切的目光時,陸雪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舒緩的笑容來。
“祖母,您言重了。”
說話時,陸雪衣的臉上盡是坦然。
“這些事根本就不算什麼。”
正當陸雪衣和老夫人祖孫溫存之際,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陸騁緩緩開口說道。
“既然今日這禍事已經徹底結束了,孫兒便先行告退了。”
聽聞此話,老夫人隨意地擺了擺手。
“去吧。”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老夫人眉頭一皺,還是叫住了意圖先一步離開的陸騁。
“今日之事,關乎著雪衣的名聲。”
“你切記莫要讓旁人將此事傳了出去。”
老夫人心疼陸雪衣,自然也願意多照拂她一些。
以致於此刻,老夫人依然是事事替她著想,時時刻刻都在為陸雪衣出謀劃策的。
聽到這番話,陸騁的腳步一頓。
“我知道了。”
應答過後,陸騁便快步匆匆地離開了。
望著陸騁漸漸遠去的背影,陸雪衣心中莫名生出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來。
今日受苦受委屈的人是她,可陸騁從未關心她半分。
反倒是知曉周靜雲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陸騁毫不猶豫地提出要先行告退的事宜。
難不成陸騁一直以來在乎的都是周靜雲?
想到這裡的時候,陸雪衣還是情不自禁地記起陸騁特意與她開口強調過的那些說辭。
那時候陸騁說,周靜雲身子骨虛弱至極,不適合生孩子。
故此,陸騁便勒令陸雪衣給他生孩子。
也許是那時候,陸騁便已經深愛著周靜雲,二人因為她的緣故產生了一些小矛盾和摩擦,遲早也一定會被解決。
屆時,真正多餘的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