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客頭目涕淚橫流,聲音嘶啞,“我們本是贏稷陛下近衛黑龍衛秦國亡了,我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仇恨與不甘:“贏稷陛下被你們逼得去了帝號成了什麼狗屁秦王!玉華公主天之驕女竟被逼著嫁入仇敵府中為妾!此仇不共戴天!!”
“南楚黑水臺找到我們說只要殺了林臻就助我們復國!奪回公主!”刺客頭目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扭曲的狂熱,“公主是我們秦國的明珠!豈能受辱於仇敵!我們就算死也要救公主出火坑!殺了林臻這狗賊!”
“放肆!”毛夢極暴怒,手中鞭子狠狠抽在刺客頭目臉上,瞬間皮開肉綻!
“呃啊!”刺客頭目再次慘嚎,卻依舊瘋狂地嘶吼:“殺了我!有種殺了我!秦國萬歲!公主萬歲!”
“找死!”毛夢極眼中殺機畢露,反手拔出腰刀,就要劈下!
“住手。”
一個低沉而平靜的聲音,在陰冷的地牢門口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讓毛夢極的刀鋒停在了半空。
林臻一身玄色常服,緩步走入地牢。
他神色沉靜如水,深邃的眼眸在昏黃的火光下,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掃過刑架上血肉模糊、狀若瘋狂的刺客頭目,以及暴怒的毛夢極。
“王爺!”毛夢極連忙收刀,躬身行禮。
林臻走到刑架前,目光平靜地落在刺客頭目那張因劇痛和仇恨而扭曲的臉上。
“秦國亡了?”林臻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贏稷尚在秦王之位世襲罔替,秦地自治賦稅自用,何來亡國?”
刺客頭目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林臻,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說不出話來。
“玉華公主嫁入王府乃兩國和親平妃之位尊貴無匹。”林臻繼續道,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何來受辱?何來火坑?”
“你,你巧言令色!”刺客頭目嘶聲力竭,“秦國已非秦國,公主亦非自由身,此乃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林臻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爾等勾結南楚刺殺本王才是自取其辱,自取滅亡!”
他不再看那刺客,目光轉向毛夢極:“供詞錄下?”
“回王爺已錄下!”毛夢極躬身道,遞上一份沾著血汙的供狀。
林臻接過,目光快速掃過。供狀上詳細記錄了南楚黑水臺如何聯絡、資助秦國舊部“復國軍”,提供仿製“焚天雷”的圖紙,策劃此次刺殺,以及刺客頭目所言的“復國”、“救公主”等狂悖之語。
“南楚黑水臺”林臻眼中寒光一閃,“好,很好。”
他放下供狀,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此獠同黨何在。”
“據他供述復國軍餘孽潛藏長安及遼東邊境人數約三百餘眾。”毛夢極道。
“名單可有。”林臻問。
“有部分據點聯絡暗號”毛夢極道。
“好。”林臻頷首,目光再次落回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刺客頭目身上,“傳令。”
“在!”
“其一即刻飛鷹傳書長安秦襄及駐守秦地都尉按名單據點暗號清剿復國軍餘孽!凡涉案者無論主從一律就地正法!家產抄沒!親族流放三千里!”
“其二將此獠供詞及南楚罪證謄抄副本快馬送至函谷關交贏稷及玉華公主親閱!”
“其三”林臻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此獠及擒獲刺客餘黨共十七人明日午時王府西市凌遲處死!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遵命!”毛夢極眼中兇光爆射,躬身領命。
刑架上的刺客頭目,聽到“凌遲處死”、“曝屍三日”的字眼,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最後一絲瘋狂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嗬嗬聲,最終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林臻不再看那如同爛泥般的軀體,轉身,緩步走出陰冷血腥的地牢。
昏黃的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佈滿汙穢的牆壁上,如同沉默而冰冷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