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群急著去搶食的哈巴狗。
眾勳貴如蒙大赦,一個個點頭哈腰,滿臉諂笑地退出了養心殿。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李睿臉上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才終於繃不住了。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群又貪又蠢的棒槌!
還真以為朕是帶你們發財的活菩薩?
他撇了撇嘴,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沒錯。
按照這份兵法,徐驍這幫人,不僅能把之前虧的錢全都賺回來,甚至還能再大賺一筆。
但,那又如何?
跟朕比起來,他們賺的那點,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真正的贏家,從始至終,都只有朕一個!
在錦州大捷造假的訊息一傳出,股價崩盤的時候,所有人都瘋了似的往外拋售。
可誰又能想到?
就在他收到陸遠的訊息的時候,就在所有人還沉浸在八百六十兩一股的狂熱美夢中時。
他就已經讓蘇石,透過幾十個人,把自己手裡那52%的皇家股份,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都給清倉了!
沒錯。
他在最高的山頂上,把所有的股票,都賣了!
一波就直接賺了四千多萬兩白銀!
而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用這筆錢,在股價跌到最低,甚至跌破發行價的時候……
再把那52%的股份,全都給買回來!
這一來一回……
李睿的嘴角,咧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孃的,賺瘋了!
陳廷和,陳廷和。
你以為你在跟朕下棋?
不。
朕,才是這場牌局裡,最大的莊家!
而你們所有人,都只是朕牌桌上的……籌碼而已!
……
另外一邊。
陳府。
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陳黨的一眾核心高層,此刻全都耷拉著腦袋,一個個臉色陰沉得像是剛從糞坑裡撈出來,再晾了三天三夜。
兵部尚書鄭元,更是眼窩深陷,眼珠子里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蒼老了十歲不止。
虧啊,虧慘了啊!
首位之上,陳廷和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去茶沫,渾濁的老眼掃過下方那幾個垂頭喪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冷笑。
“哼。”
“怎麼?”
“都偷偷摸摸,揹著老夫去買那勞什子股票了吧?”
兵部尚書鄭元那張老臉“唰”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他抬起頭,眼神躲閃,嘴唇蠕動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辯解。
“陳公……下官……下官也是看之前那股價,漲得實在是太……太離譜了……”
“就……就想著買一點點,不多,真的不多……”
“就兩千股……”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若蚊蚋,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旁邊的幾個官員,也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頭耷腦,悻悻地點了點頭。
“下官……下官也買了一千股……”
“唉!虧慘了啊!老夫的棺材本啊!”
“悔不當初!真是悔不當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