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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這一場遷徙中顯得格外廉價。
一個月過去。
身後不斷地有人倒下,卻沒有人就此停下。
一眾人白天趕路,夜間休憩。
渴了喝溪水,餓了啃食妖獸肉。
或許許多妖獸的肉質不錯,起初還有人爭論火候,後來連咀嚼都變得機械。但日復一日的食用下,妖獸肉不僅沒有一絲甜美的味道,反而讓人想吐。
可他們沒有別的食物了。
他們嚥下的每一口肉,似乎都帶著同類的血腥氣。
走在最前面的南燭一次又一次地透支著自己,一次又一次將自己逼到了極限。
如若將他所用的功法比作吸血,那麼此刻的他沒有一滴血是自己的。
終於,跨過無數阻礙,前邊就是無盡大山了。
而在無盡大山前,是南燭記憶中那熟悉的白山村。
未曾在一個城鎮停留過的南燭最終還是在這裡停下了。
白山村的斷壁殘垣間,南燭的靴底碾碎半塊焦黑的牌匾——那上面還依稀可辨\"白山村\"三字。每一處廢墟都在無聲訴說那場悲劇。
就在以為這裡什麼都沒有時,王二虎便發現了那藏於地下的空間。
在那片空間當中,他們看到了一具又一具骸骨。
雖然沒有人說話,但南燭依舊明白,這些骸骨的主人,就是當初留在白山村的眾人。
南禾的眼神黯淡,強忍著自己保持鎮定。
而南燭深深吸了口氣,最終離開了這地穴。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當中,他揮動了拳頭,讓地下空間轟塌。
“就讓他們安葬在這吧。”南燭早已猜測到他們的結局,又有什麼好悲傷的呢?
當然,這話只是南燭騙騙自己的話術罷了。
前邊就是白山。
他曾經從這裡重傷走出,又打算從這裡逃脫。
“會有強大的妖獸嗎?”南燭沉默地邁動自己的步子,帶著身後的人群向著無盡大山而去。
【冷諾妍的目光很複雜,看著領隊的你,嘴角勾起了幾分笑意。】
【那一位至尊境妖獸的存在,將會是你們最大的阻礙。】
【如今你的實力已然達到天樞境,即使諾妍姐重傷無法再戰,但......你認為自己能夠拖住那隻妖獸一段時間。】
【既然玉佩告訴你們這是出路,那麼你便決定相信那玉佩。】
【來到無盡大山之後,相當於是真正進入妖獸的老巢。】
【你與妖獸廝殺的時間大大增加。】
【冷諾妍的劍每次出鞘都帶著血沫,像折翼的鷹仍試圖翱翔。她劍鞘上的裂痕蔓延如蛛網,彷彿再多一次出鞘就會徹底粉碎。】
【你一把按住她顫抖的手腕,染血的嘴角扯出笑意:\"諾妍姐,這次換我護著你。\"】
【冷諾妍很無奈,架不住你的強制要求,最終只能在後邊打起醬油。】
【長時間的廝殺,讓你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但同樣,這給你的精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負擔。】
【南禾看在眼中,疼在心裡。】
【卻說不出一句阻攔你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