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色籠罩。
檀木窗半掩,月光從縫隙斜斜灑入。
冷銀般的月光落在雕花長案上,與屋內搖曳的燭影交織,明暗不定。
男子撐著案几的手骨節分明,此刻正在發顫,按在檀木上的指尖開始發出咔嚓的聲響。
他低頭閉了閉眼,呼吸急促,像是在極力剋制什麼。
喉間是時不時溢位來的喘息,尾音帶著點隱忍。
落在沈姝耳中,讓她心尖跟著顫抖起來。
忽然,男子輕輕“嗯”了一聲,帶著幾分含糊的壓抑。
他仰著頭靠在案几邊緣,喉結微微滾動,胸膛隨著喘息劇烈起伏,似是在緩解體內翻湧的情緒。
沈姝站起身,她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看他的髮絲已經凌亂不堪,幾縷垂落在耳畔,襯得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眼眸越發晦澀。
那眼尾還微微泛紅,染著一點未曾褪去的情慾之色。
屋內一片靜謐,夜風穿堂而過,輕輕拂動他的衣角,也將這沉默的氛圍襯得愈發旖旎。
夜風低吟,將屋內的靜默襯得更加難捱。
也不知過了多久。
“你……滾開!”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氣急敗壞地將她推開。
長袖翻飛間,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門扉輕輕闔上,屋內只剩下一縷未散的檀香,在沉寂的夜色裡緩緩彌散。
沈姝嘆口氣。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本是個搞擦邊的網紅主播,被一堆長相雖然醜但是有錢的大哥們養著,日子過的悠哉的很。
可惜因為養魚東窗事發,在她要跑路的時候,被大哥們用車撞死了。
然後她一覺醒來,就成了看過的小說裡面命運悲慘的炮灰。
一個寄宿在宰相府的表小姐。
原主不過是宰相夫人孃家的遠房親戚。
之所以能被接進府中,不過是因原主的母親曾對宰相夫人有些恩情,再加上原主略通醫術,恰好在宰相夫人病重時幫忙照料了一段時間,才得以留在府中。
但這份庇護並不牢靠。
在宰相夫人病好後,她就得離開。
原主自然並不甘心回鄉,很想要留在這奢靡的京城。
可最終也因為這個念頭,被壞人利用,成了犧牲品,結局可謂是淒涼至極。
而且原主的死,在整本書裡甚至連一個完整的交代都沒有,只是被人隨口提了一句:“那位表小姐?早就被流放了,最後死在了荒郊野嶺,連塊碑都沒留下。”
沈姝一邊想著,一邊走向淨手的銅盆,伸手舀起一捧清水洗去指尖的粘膩。
“姝姝。”
熟悉的嗓音忽地響起,低沉中帶著一絲令人背脊發寒的冷意,彷彿從冰窖深處爬出的什麼東西。
那聲音落下那一刻,連銅盆中的水都微微蕩了下。
沈姝手指一頓,水珠順著指縫滴落。
她沒有立刻回頭,卻已知來人是誰。
湛丞。
即使不看,單憑聲音裡的那抹陰鷙,就足夠辨出——
那不是尋常的涼薄,而是帶著被鮮血浸透過的狠厲與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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