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錯目標後,她身陷雄競修羅場

第50章 褚櫟不想讓她走

沈姝卻神色不動,站姿筆直,連眼簾都沒顫一下,靜靜任由她看。

這一份沉著,倒是讓老夫人微微眯了眯眼。

這時,偏廳門口傳來一陣凌亂卻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打破了屋中凝滯的氣氛。

沈姝下意識回頭看去——

褚櫟正朝這邊走來。

他今日換了身月白色錦袍,腰間束著銀絲暗紋的寬頻,襯得腰身勁瘦。

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偏那眼尾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平添三分慵懶。

“祖母安好。”他行禮時大氅滑落,露出裡頭繡著暗紋的衣襟。

老夫人臉上的笑意頓時深了幾分:“櫟兒來得正好。”

招手示意孫子近前,卻見褚櫟徑直走到沈姝身側站定,袖擺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沈姝下意識要躲,卻被他用摺扇輕輕壓住了手腕。

那扇骨冰涼,激得她一個激靈。

“孫兒聽聞祖母要見我的救命恩人,”褚櫟說話時眼尾微挑,那顆淚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特意來作陪。”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可沈姝分明看見他藏在扇子下的手指,正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腕上被繩索勒出的紅痕。

那指尖溫熱,與冰涼的扇骨形成鮮明對比,激得她耳根發燙。

老夫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這孫兒自幼厭惡與人接觸,莫說是女子,就是貼身伺候的小廝,稍近些都要被他冷眼相待。

可眼下,他竟主動貼著這姑娘站著,兩人衣袖相疊,幾乎要挨在一處。

沈姝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渾身不自在。她悄悄往旁邊挪了半步,誰知褚櫟竟也跟著移了一步。

她再挪,他再跟,活像塊甩不掉的膏藥。

沈姝被搞的背脊繃得筆直,她本能地往旁邊挪了一點,可褚櫟卻像故意試探似的,身子也跟著一動,那隻搭在膝上的手指甚至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衣襬。

她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起身,衣袖一甩,低頭屈身行了一禮,聲音平穩卻冷靜:“民女失禮了。”

褚老夫人低聲說:“不能要嚇到人家。”

褚櫟不緊不慢地直起身,手中摺扇‘啪’地一展,遮住了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眼尾那顆淚痣在扇面上方若隱若現:“祖母教訓得是。只是孫兒這病……”

他忽然咳嗽兩聲,聲音虛弱了幾分,離沈姑娘遠些,便心口疼。”

沈姝:“???”

她聽得目瞪口呆,這謊扯得也太離譜了!

方才生龍活虎的是誰?

這會兒倒裝起病弱來了?

也沒想到這位老夫人竟然還信了,連忙道:“既如此,沈姑娘便多擔待些。”說著朝身旁嬤嬤使了個眼色,“去把我那對羊脂玉鐲取來,給沈姑娘壓驚。”

沈姝剛要推辭,忽覺腕上一緊——褚櫟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正用扇骨輕輕勾著她的手腕:“祖母給的,就收著吧。”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不然老人家該多心了。”

這親暱的姿態看得滿屋子丫鬟都紅了臉。

要知道,她們伺候的這位大公子平日裡可是個活閻王,莫說笑了,就是多說半句話都能凍死人。

有個新來的小丫鬟手裡的茶盞‘啪嗒’掉在了地上,濺溼了裙角都渾然不覺。

她呆呆地望著褚櫟嘴角那抹罕見的笑意,讓他眼尾那顆淚痣在笑意中愈發生動,襯得他整個人如妖冶一般,看得人移不開眼。

“出去!”

褚櫟突然臉色一沉,手中摺扇\"啪\"地合上,方才還含笑的眸子瞬間結滿寒霜。

\"出去!\"

這一聲冷喝如同臘月寒風,瞬間將滿室旖旎掃蕩一空。

丫鬟們嚇得渾身一顫,那個打翻茶盞的小丫鬟更是腿軟得差點跪倒在地。

眾人慌忙低頭退下,連腳步聲都不敢發出,轉眼間屋內便只剩老夫人和幾個嬤嬤,

沈姝暗暗咂舌,這變臉的速度,比六月的天還快!

老夫人卻似習以為常,慢悠悠地捻著佛珠道:“櫟兒,你這脾氣……”

這時嬤嬤已捧著錦盒回來,老夫人親手開啟,取出一對瑩潤如雪的羊脂玉鐲。

那玉鐲通體無瑕,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便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這……”沈姝剛要推辭,就感覺手腕被褚櫟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只好硬著頭皮伸出雙手:“多謝老夫人賞賜。”

玉鐲套上手腕的剎那,涼絲絲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這鐲子比她丟的那幾百兩銀子不知貴重多少倍,沈姝忍不住輕輕轉了轉手腕,看著玉鐲在陽光下流轉的光暈,眼底不自覺地泛起笑意。

臥槽,好東西啊。

褚櫟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忽然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喜歡?庫房裡還有更好的。”

沈姝笑意一僵,她低下頭,裝作認真地理著袖口,語氣卻十分鄭重:“老夫人恩重,民女十分感謝。只是家中確有事務在身,幼弟病重,民女實在容不得久留……”

話未說完,她就聽見那隻慣會亂動的狐狸手又落在了她腕間,力道不重,卻牢牢壓住了她藏起鐲子的動作。

“你說什麼?”褚櫟慢悠悠地問,語氣淡極了,可尾音略帶上揚,帶出點懶倦的冷意。

沈姝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民女想回家。”

她說得斬釘截鐵,可誰知老夫人卻沒接話,只是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姑娘既然是救了我家櫟兒的人,這點感謝還不行。”

沈姝垂眸輕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腕上的玉鐲,語氣依舊溫順得體,卻帶著堅定:“這對鐲子已經足夠貴重,民女實在受之有愧。若論謝恩,該是我謝府上救命之恩才是。”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老夫人,聲音放得更輕:“民女家中幼弟還臥病在床,此番原是趕路回家探望,如今滯留已久……確實該告辭了。”

這句話已經反反覆覆重複了好幾遍。

褚櫟聽不懂轉移話題,這位老夫人竟然也是這副模樣。

這一家子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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