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撐在床上,指尖觸到的,不是柔軟的被子,而是……一團微微凸起的、溫熱的、明顯不屬於床鋪的存在!
沈姝眼睛倏地睜大,猛地低頭看去。
床上被褥鬆鬆垮垮地疊著,層層堆著古代常見的厚重被子,按理說,這樣的厚度下,就算藏個人,外頭也根本看不出來。
可她剛才清清楚楚地碰到了——
那裡面,分明躲著個人!
沈姝心裡警鈴大作,指尖微微蜷了蜷,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地拉了拉被子,眼神飛快掃過床鋪,餘光牢牢盯著那團凸起的地方。
湛丞像是沒察覺,懶洋洋地把她放在床中間,自己則半躺在床邊,姿態隨意,衣服犯困了似的。
沈姝側過頭看他,心裡已經開始打鼓,面上卻帶著點小心勸著:“二少爺要是疲乏,可以回去休息。”
她語氣溫軟,帶著點勸哄的意味,實則心裡早在想著怎麼抽身。
哪知道湛丞連眼都沒睜開,懶懶地搖了搖頭,嗓音低啞:“回去睡不著。”
他睜開一點眼,盯著她,唇角微彎:“在你這,才能休息。”
沈姝心裡早就繃緊了弦,可還是維持著溫順模樣,輕輕應了聲:“好吧。”
她說著,假意拉了拉被子,實際上指尖又悄悄摸了過去,心裡死死盯著那團凸起的位置。
被子下,那團溫熱的觸感還在,甚至在她指尖落下時,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沈姝心頭驟然一緊。
她強壓著情緒,沒敢再多動作,眼尾餘光偷偷掃向湛丞。
湛丞還半躺在床邊,長腿隨意搭著,衣襬微微敞著,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眼睛卻只半闔著。
沈姝目光又來到那厚重的被子上,哪知道這是被子悄悄掀起一角,一道幽深冷淡的眼睛露了出來。
那隻眼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偏偏眼底冷得滲人,似籠著一層薄冰。
沈姝呼吸一窒,整個人僵了僵。
她再熟悉不過這雙眼睛了。
湛陵。
臥槽,是湛陵!
沈姝頭皮都快炸了,心裡罵得翻天覆地,面上卻咬著牙死死維持著表情,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眼睛都不敢往那邊多瞟一眼。
這傢伙又換人了?
是那個雙重人格的腹黑人格?
湛陵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沈姝,目光毫不掩飾,像是在警告。
沈姝腦袋裡“嗡”地一聲,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咬著牙,強撐著不動聲色,眼睛死死盯著湛丞,連餘光都不敢往床上多掃。
湛丞懶懶靠在床邊,看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唇角慢慢勾起,語氣低沉又帶著點吊人意味:“嗯?怎麼不說話?”
沈姝強忍著心裡的罵聲,勉強擠出點笑意,軟聲開口:“怕吵著二少爺休息嘛。”
她說著,手下卻死死攥著被角,指尖冰涼,心裡已經罵到天靈蓋去了。
湛丞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順勢伸手一攬,將沈姝直接扣進了懷裡。
沈姝猝不及防,整個人瞬間僵硬了。
湛丞立刻察覺到,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眸色微沉,眼裡帶著幾分疑惑:“嗯?”
沈姝心跳亂得厲害,可還是強撐著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軟著聲音撒嬌:“二少爺嚇到我了嘛。”
湛丞盯了她兩秒,沒再多想,唇角微微勾了下,把人攬得更緊了些,乾脆抱著她一起往床上一躺。
他懶洋洋地抓著她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臉上,聲音低低的,透著點撒嬌意味:“你幫我捏捏吧,腦袋疼。”
沈姝被他抱著,手下還隔著他溫熱的面板,心裡卻慌得要死,眼神死死瞥著被子裡的方向,心裡又氣又怕。
她都無語了,但手還是不得不順著湛丞的力道落在他臉側,輕輕地揉了揉。
湛丞半闔著眼,眉心舒展了些,像是真的舒服了不少,聲音也跟著懶了幾分:“再用點力。”
沈姝低聲應了,指尖順著他的太陽穴一點點按著,表面上動作溫柔體貼,心裡卻死死盯著那團被褥。
那被褥下,湛陵的那隻眼睛早已不見了蹤影,整個人像徹底隱了進去,沒再露出半點聲響。
可沈姝越是這樣,心裡越發緊繃。
湛丞看不出異樣,靠在她懷裡半真半假地閉著眼,臉貼著她掌心,整個人松懶得像只大貓,任由她揉著:“你還挺會捏。”
沈姝笑得勉強,指尖還在機械地揉著湛丞的太陽穴。
可就在這時——
床鋪下的被褥輕輕一動,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悄無聲息地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沈姝還沒反應過來,那隻手已經不偏不倚地探進了她的衣襬裡,指尖涼涼地貼上了她腰側的面板,動作直接得過分,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惡意。
沈姝渾身一僵,差點叫出聲來,喉嚨裡一股氣險些沒繃住。
她死死咬著牙,眼睛瞪大,臉色瞬間發白。
湛丞還窩在她懷裡,閉著眼懶洋洋地說:“怎麼了?”
沈姝幾乎是咬著舌頭,硬生生憋住那股驚叫,聲音抖得厲害:“沒、沒事,就是這個姿勢有點累……”
湛丞輕嗯了一聲。
而湛陵的那隻手在她衣襬下肆無忌憚地遊走,指腹冰涼,帶著點故意挑釁的力道,貼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
沈姝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死死繃著身體,指尖還不得不繼續穩穩地揉著湛丞的太陽穴,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那隻手實在太過分了。
沈姝眼神一沉,猛地抬手,趁著湛丞閉著眼沒注意,另一隻手迅速探入被子裡,死死扣住那隻不安分的手腕,指甲用力掐了下去。
湛陵的手被她握住,卻絲毫不慌,反而指尖微微動了動,若有若無地在她腰間捏了下,隔著被褥,低低的笑聲輕飄飄傳來,透著股子陰冷的笑意。
這時湛丞微微睜開眼,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點睏意,也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打量:“你怎麼了?”
沈姝咬著牙,死死壓著那隻藏在被子下的手,強笑:“沒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