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池嶼只以為她是杞人憂天。
甚至揶揄問她是不是已經跟自己產生了分離焦慮,但凡分別的時間長一些,她都會覺得十分不安。
可沒想到這噩夢卻成真了。
更讓季池嶼沒想到的是季銘崢竟然還喪心病狂地聯絡到了沈琰。
這兩人湊到一起目的簡直不要再明顯了,就是要許夕瑤跟季爺爺的命。
季爺爺年紀大,遇到的風浪多,反而沒什麼波瀾。
甚至見到自己的小孫子將季銘崢打得體無完膚時,心情都是麻木的。
季池嶼心情複雜,但此刻只沉溺在深深的懊悔之中。
是他沒有保護好許夕瑤。
許夕瑤睡得並不踏實,甚至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她夢見自己被關在船艙裡,海浪與暴雨的聲音此起彼伏,猶如催命符一樣。
而門外的綁匪啐了一口罵道:“草!真是晦氣!這他媽根本就不是沈琰的相好!是跟沈琰有婚約的那個!”
“媽的!他們豪門的怎麼這麼複雜,有婚約的竟然不是相好?”
“既然不是沈琰的,那可就便宜咱們了!”
“我聽說這小娘們在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好幾年,精神都不正常了!”
“她是腦子有病又不是身體有病?!你看那長得白白嫩嫩的,真是個大小姐模樣!”
許夕瑤聽到這話的時候簡直全身發抖,像是森林裡的草食動物在野獸的矚目下變得渾身僵硬起來。
可是她甚至顧不得自己的手被繩子緊緊地綁著無法掙脫,直接走到甲板上,望著那黑沉沉一片的大海跳了進去——
緊接著,她聽見了許瀟的聲音。
“大哥,我就說許夕瑤她有毛病,被抓了就乖乖等我們來救他啊!為什麼要跳海啊!”
畫面一轉,她見到了季池嶼渾身溼透的模樣,他聲音冷得簡直快要凝結成冰。
“找!就是隻剩下屍體也要給我找回來!”
“季池嶼——”
許夕瑤猛然驚醒,整個人的身體彷彿還有著跳入大海之後刺骨的寒意。
“我在。”季池嶼很快過來抱住她,女孩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只是那雙眼睛裡卻充滿了擔憂。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最終聚焦落在了季池嶼的頭髮上。
她伸手摸了摸,在昏黃的燈光下仍舊能夠看清是黑色的。
許夕瑤終於完全回過神來,意識到那完全是一場夢,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我做了噩夢,嚇死我了。”
許夕瑤知道自己遲早會被殃及,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麼早!
彈幕說自己會被沈琰的仇家誤抓起來,沒想到她千防萬防還是遭遇這一劫。
“別害怕,我就在這裡陪著你,要不要喝點水?”
季池嶼拿來溫水遞到許夕瑤的唇邊,許夕瑤口乾舌燥,喝了兩口才無力地軟著聲音問道:“爺爺呢?他沒事兒吧?”
“老頭是經歷過風雨的人,你放心吧,他已經回家了。”
話是這麼說,但季池嶼知道季爺爺此刻心中的痛苦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