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就算林聽和周自衡從小一起長大,也不得不眼神迴避。
這才慢了半拍,接過他手中的盒子,“……這是什麼?”
周自衡:“旗袍,學術研討會的時候,你可以穿上它。希望你喜歡。”
林聽說了謝謝,周自衡站在門口,紳士道,“方便進去聊幾句嗎?”
林聽趕緊側身讓出位置,“當然!”
兩人走進屋裡。
周自衡打量著她的臥室。
這還是她搬過來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進她的臥室。
床頭的那束洋桔梗,開得正鮮豔。
對周自衡來說,屋子裡的空氣,似乎比屋外的清新了許多,帶著甜甜的氣息。
“去試試,看看合不合適。”
“如果不合適,我讓設計師明天加急改出來。”
林聽把盒子開啟,“定製的?”
“嗯,去試試。”
一聽是定製的,林聽未免受寵若驚。
她趕緊去試衣間試了試。
試衣間屋門輕掩著,卻突然傳來一聲林聽的尖叫。
“啊……嘶!“”
周自衡怕她出事,心一緊,什麼也沒想,直接推門而入,“沒事吧?”
這一推門而入,兩人頓時陷入尷尬的境地。
因為林聽身上的旗袍穿了一半。
她的耳町套住了旗袍,取也不是,脫也不是。
稍微一用力,旗袍勾絲了。
她真不敢輕舉妄動。
身上只穿了一套膚色的內衣內褲,就這麼被周自衡看見了。
“不好意思!”周自衡趕緊退出去,在門外問,“用不用我幫忙?”
林聽這會兒有些手忙腳亂,“不用,不過我的耳盯把旗袍勾絲了,真是不好意思。”
也不知怎的,耳朵一陣發燙。
想著剛剛被周自衡看光的場景,心跳漏掉半拍似的。
越是如此,越是手忙腳亂。
為了讓耳町和旗袍分開,她用著蠻力。
一隻白皙如玉的耳垂,頓時流出血來。
嘶……有些疼,不過好在終於是將耳町和旗袍分開了。
她趕緊穿好衣服,走出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看向周自衡:
“周自衡,不好意思,旗袍被我勾絲了。”
她心裡緊張尷尬,周自衡倒是泰然自若。
見到她耳畔出血了,他趕緊去拿了醫藥箱來,“坐下來,我幫你消毒。”
“不用,這旗袍……”
“旗袍沒事,還可以修改。你的耳朵出血了,坐下來,我看看。”
不知是周自衡的聲音太溫柔,還是怎麼的,林聽竟然乖乖地坐了下來。
周自衡坐到了面前。
他溫熱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撫著她的後頸,“過來一點,我不又不吃人。”
很快,浸著碘伏的棉籤,輕柔地擦過她的耳垂。
明明冰冰涼涼,林聽卻覺得耳根發燙。
臥室突然變得極其安靜。
安靜到彷彿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林聽睫毛輕顫,無比清晰地感受著此時此刻,周自衡帶著體溫的睡袍面料,輕輕蹭過她的脖頸。
雪松中混著沐浴露的男人味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耳畔間的涼意消失了,她這才敢側頭望向周自衡。
那雙目光像是浸在琥珀裡的月光,平靜地落在她的身上,沒有絲毫波動,卻又彷彿要將她的身影烙進眼底。
明明沒有什麼情緒,林聽卻有一種錯覺。
她漏掉了心跳,壯起膽子,問,“周自衡,我怎麼感覺,你這段時間對我這麼好,好像是在取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