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雖低啞,語氣卻格外凝重,她甚至沒勇氣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會沉溺在那一汪星河之中。
只看了一眼,她便迅速移開了視線,“說好的長話短說呢?你怎的說那麼多?”
他說得難道還不明顯嗎?她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在裝傻?衛彥州可不會給她逃避的機會,
“簡而言之,就是我不願再做你的外室,我要做正室!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她以為一直迴避,他就會放棄,殊不知,衛彥州只會越挫越勇!
方才宋錦薇還在安慰自己,也許不是她想的那樣,也許衛彥州只是想說,她曾陪伴過他,給過他一絲溫暖,令他很感念,僅此而已。
直至他親口說出這句話,她還是難以置信,此時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的不走心嗎?你怎能犯規呢?”
一開始她就說過,她是個寡婦,那時衛彥州便想著,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不會持續很久,兩人之間或許會有一個人先膩了,繼而不再聯絡。
即便哪天突然斷絕,他也只當那是他漫長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誰曾想,後來最先陷進去的人居然是他!
“因為人心不由自主,它是何時開始不守規矩的,我也不清楚,更控制不住。”
聽著他的剖白,宋錦薇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人活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不是一句不由自主便可肆意放縱。秋桂苑的那段光陰只是一場夢,人不能一直活在夢裡,再長的夢境也有醒來的那一刻,你我都該回歸現實,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不斷的打擊著他的熱情,試圖讓他放棄,可那段光陰早已鐫刻在他的腦海,他怎麼甘心就此放棄?
“為何不可?從前你有婚約束縛,我以為你喜歡李肅,如今證明你不再喜歡他,也願意同他和離,今後你便是自由身,我為何不能把夢做成真?”
他說出這番話,可曾考慮過兩人的現狀?
“因為身份擺在這兒,你是奕王世子,可我呢?我和你天差地別,根本不是一路人,即便我和離之後恢復自由,你覺得我能給你什麼名分?
我這樣的身份,不可能成為你的世子妃人選,難道我要繼續把你養在外頭?還是做你的妾室?我連別人的正妻都不願做,你覺得我會給你做妾?”
她是什麼樣的性子,衛彥州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我若真打算讓你做妾,就不會跟你說這些。
你被李肅傷過之後,看似不在乎感情,遊戲人間,甚至還敢養外室,但我知道,其實你不是隨便的女子,你有自己的高傲和自尊,不可能為了榮華地位而改變自己的原則,我若提出讓你做妾,那便是侮辱了你,我也沒資格說喜歡你。”
衛彥州的這番話狠狠地敲擊著她的心臟,她以為兩人相處的時日不多,在一起只是為了放鬆歡好,紓解彼此的意念,並無感情,也不瞭解彼此,誰曾想,他竟能看透她的心思!
說不動容是假的,那一刻,宋錦薇竟有種難得有人懂她的欣慰之感。
可即便懂得又如何?“不做妾?難不成你想風水輪流轉,讓我給你做外室?”
衛彥州忽然就笑了,是被她給氣笑的,“猜了這麼多,怎就不往正室上猜?你就沒想過,我會讓你做我的妻子?”
他在期待著她的回應,然而她愣怔了好一會兒,給出的反應卻只是一聲笑嗤,“你在給我畫大餅?你覺得我會相信?是你太自信,還是你覺得我太傻?”
“沒有畫餅,我是認真的!待你拿到和離書之後,我便娶你為妻。”衛彥州凝向她的眸子似蘊著深情摯意,然而宋錦薇只覺他在開玩笑,
“你有沒有想過,但凡你這話跟王爺或是王妃說,他們會如何斥責你?又會如何貶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