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喬胥安還等著看她要作何解釋。
聽到她這話,他一時怔了怔。
不等他反應,曲歌繼續說:“我從前就聽說過那些明星的瘋狂仰慕者,會用他們的照片去合成婚紗照之類的。沒想到,我自己也會遇上這種事。”
“芝小姐,你是說這些照片都是假的嗎?”旁邊有人問。
曲歌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笑道:“不然呢?我和這位先生素未謀面,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照片?這些照片上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我吧?不過,我要是真有那麼瘦就好了。唉,你們都不知道減肥有多痛苦!”
曲歌玩笑似的幾句話,輕而易舉地化解了面前的危機。
眾人仔細看照片,果然發現照片上的女人身形比眼前的“芝小姐”瘦了很多。
畢竟,拍這些照片的時候,曲歌剛剛經歷過喬家兄妹各種各樣的折磨,整個人瘦得只剩皮包骨頭。
而現在,她在容晝白的寒山別館躺了大半個月。
每天好吃好喝還不讓她下床活動,整個人就像是發酵的麵糰一樣迅速漲了起來。
臉上有了血色,她笑起來好似春日的暖陽,比從前瘦得兩頰凹陷的樣子好看太多了。
那些看客再一次迎風而倒。
“我就說這照片看起來怪怪的,原來是P的啊!”
“哈哈,笑死人了!怎麼會有人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來博眼球?!”
“人紅是非多!芝小姐可是何先生唯一的女兒,這些小白臉想攀上她也是人之常情~”
“哎喲,還是趕緊回去撒泡尿照照吧!”
眾人指指點點,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喬胥安。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表情別提有多難看。
他沒想到,連當初的婚紗照都能被曲歌輕易抵賴!
在她眼中,他們之間過去三年的感情到底算什麼?!
喬胥安不甘地攥緊了拳頭,骨節扣得咯咯作響。
但曲歌一眼也沒再看向他。
她優雅轉身,裙襬劃過一道冷漠的弧度,在人群的簇擁中離開他的視線。
時至今日,她還真應該謝謝他。
他恐怕早就忘了——這些替自己洗白的手段,全都是她當初從他那兒一點點學來的!
……
洗手間。
曲歌剛補完口紅,鏡子裡突然映出喬胥安的身影。
他把她堵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中間,眼神陰沉:“不認識?當初你在我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話音未落,喬胥安一把攥住曲歌纖細的手腕,將她拉入懷中。
如此靠近的距離,曲歌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他衣領下遮不住的那些大大小小斑駁的吻痕。
她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輕誚地笑出聲:“怎麼,和茉莉在一起待久了,你現在腦子裡只剩床上那些事了?”
“你怎麼會……”
喬胥安倏地擰起眉頭。
他還以為,他和茉莉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僅限於懷特莊園的秘密。
怎麼會連曲歌都已經知道他那些不堪的事了……
趁他分神,曲歌推開他,慢條斯理地合上口紅。
“慌什麼?你既然敢做,又何必怕被別人知道?”
“你閉嘴!事情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你什麼都不懂!”
“是嗎?那你告訴我,你和茉莉是什麼關係?”
曲歌直勾勾地盯著喬胥安的眼睛,不肯放過他眸中任何一個細微的端倪。
喬胥安那些最見不得光的心思全都被她盡收眼底。
他惱羞成怒,猛地逼近一步,將她困在洗手檯前。
“你以為,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你能有今天,不過是靠著你那個當贅婿的爹!”
“曲歌,你真以為改個名字,就能抹掉過去?”
喬胥安惡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曲歌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揚起嘴角。
“我的過去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我想抹去的,是所有跟你有關的痕跡!”
女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字字都狠狠紮在喬胥安的心臟上。
他咬著牙,正要開口。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聽到有人來了,曲歌眼底寒意凜冽:“喬副總,別怪我沒提醒你,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說完,曲歌轉身要走。
喬胥安一把拉住她。
“站住!”
就在他伸手扣住她手腕的瞬間——
一道低沉慵懶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慕芝,怎麼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