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當她認真回答了醫生的問題,又做了一堆的問答題,醫生卻只是意思意思看了兩眼,大手一揮寫下了不及格評分和一個診斷證明,焦慮症中期建議入院治療。
溫寧不敢相信,連忙向醫生說明真實情況,可下一秒,醫生臉上就露出了一個恐怖陰森的笑容,對她說,乖,你家人說你有病,你就是有病,要做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鐘錶在她眼前來回搖晃,醫生惡魔一般的低吟一點點侵襲她的心智,恍恍惚惚聽到了開門聲音,也聽到了周清辭和醫生的談話。
醫生說她焦慮症嚴重,已經有了軀體症狀,還有極強的攻擊性,剛剛給她做了催眠治療.......
再之後又說了什麼,溫寧就不知道了,因為她徹底昏迷過去了。
再次醒來,周家人已經都離開了,而她也被關在了這所療養院裡。
這棟門診樓,說來也真夠可笑的,那些所謂的專業醫生,實際上,壓根沒有給病人做過任何一種診斷或者治療,完全是遵從眾位家長的意願。
家長如果說孩子有焦慮症,很好,那孩子就有焦慮症。
家長如果說孩子有網癮,那麼孩子就是有重度網癮。
家長如果說不喜歡孩子的性向,他們就說孩子性別認知障礙,需要矯正。
總而言之,在這棟看似光鮮亮麗,專業精良的門診樓下,藏著的並不是專業知識和醫德仁心,反而都是骯髒汙穢和利益。
他們只會盡力把孩子調教成家長喜歡的樣子。
並不是真的為病人著想。
很快大巴車又繼續往前行走,越過門診樓之後終於到達了住院部,這也是志願者們做志願的地方,他們的最終目的地。
住院樓前站著數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女和身穿病號服的少年少女們。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療養院院長,身側幾位是院裡的主治醫生,身後則是有十幾個病人。
依舊是陳鵬、周曉燕和志願者社團的負責人三人優先下車,而後其餘同學才接連往外出。
溫寧和劉蔓她們因為座位的原因,照舊是落在最後幾位才下車的。
也因此,等她們一下車的時候,就聽到療養院院長已經和陳鵬客套起來了。
“歡迎各位a大的高材生們蒞臨我們療養院來作參觀指導,我也是倍感榮幸啊,大家熱烈歡迎。”療養院院長喜笑顏開的說道。
伴隨著療養院院長的話音落下,跟在身後的兩排膽小怯懦的病人們好似被集體按下了開關鍵,啪啪啪,機械的鼓起掌來。
嘴角微笑的弧度,整齊劃一的鼓掌聲,看的眾人莫名心裡發毛。
劉蔓湊在溫寧的耳邊小小聲說道,“寧寧,我怎麼覺得這些病患就跟機器人似的,院長一個口令他們就一個動作,看著好詭異啊。”
許子洋也連忙點頭,小聲說道,“就是說啊,他們笑容的弧度都一樣,真的有些滲人了。”
溫寧微垂眼眸,一抹疼痛暗色飛快劃過,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劉蔓和許子洋都注意到溫寧臉上不對勁的神色,剛想關心詢問,機械的鼓掌聲停了下來,陳鵬伸出手和療養院院長握了握手。
“院長太客氣了,我們只是一群普通學生,今天過來也主要是做志願活動和採訪的,並不是什麼大人物過來參觀。”
“呵呵,說的是說的。”療養院院長似乎一點兒都沒把陳鵬的這句話給當回事,他的眼神越過重重人群落到後面溫寧的臉上,“我真的很高興有那麼多的同學願意來到療養院裡給這些精神有問題的孩子們獻愛心,最讓我感到資訊的是,這些同學裡還有一位是我們療養院曾經的病人。”
溫寧三年前因被周雅雅算計陷害有精神病,被關在這家療養院三年並不是什麼秘密,這一點許多同學都知道。
也因此,聽到院長這話,不少人目光都齊刷刷看向溫寧。
溫寧倒是沒在意這些目光,黑眸沉靜的盯著前面的療養院院長。
而這時,陳鵬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也早點開始做志願活動吧。”
院長依舊笑呵呵的,冠冕堂皇的說道,“當然當然,就按照之前說好的,幫忙做下住院部的一些打掃,然後和我們院裡的病人一起做些遊戲,幫助他們開啟心扉,融入群體。”
關於這一點是早就和志願者社團商議好的,大家也沒有什麼異議。
劉蔓和許子洋他們也隨著志願者社團的人一起換上專屬的紅馬甲,拿了打掃工具,就去做志願活動。
溫寧和周曉燕等幾個新聞社團的成員,則是扛起了攝像機,打算先記錄下志願者們做志願的畫面,順便採集些療養院的新聞素材照片,而後再去做採訪。
但當溫寧剛邁開腳步,一道身影就擋在了她面前。
臃腫,陰險,虛偽,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令人生厭的噁心氣味。
“溫寧同學,說實話,我真的很高興能在這兒再見到你。”
療養院院長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溫寧。
溫寧也抬眸看向他,眼神冰冷又厭惡,“我也很高興能在這兒見到你,院長。”
“哈哈哈。”療養院院長暢快地笑了幾聲連,等到臉上笑意收斂,才又接著說道,“說起來,我對你還算有知遇之恩呢,你在我們療養院進行治療的那三年,想必對你的生理心理都有很大的幫助,讓你僅僅出院三個月就考出701的高分,成為今年的文科高考狀元。”
這話說的,可就有些大言不慚了。
把溫寧的努力一筆抹消,全部記在療養院的功勞簿上。
溫寧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你是指被折斷手臂按上電擊臺,還是被護工毆打,又或者是被掐著喉嚨灌生血......”
早在升學宴那天,溫寧就曾當眾撕開了療養院的遮羞布,直接暴露那些內部的的骯髒和黑暗。
所以這一回溫寧也沒任何隱藏的意思,直言直語。
頓時,陳鵬周曉燕他們幾個紛紛都停下腳步,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溫寧和她對面的療養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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