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硯清嗎?是硯清來找我了嗎?”
楚嬌嬌緩緩抬頭,看到宋錦書的那一刻,聲音淒厲如鬼魅一般,“你,你來幹什麼?!”
“來顯擺你得到了硯清的完完整整的愛?來嘲笑你是個勝利者,我只是失敗者對嗎?!”
“對了,我差點忘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要告訴您。”
楚嬌嬌走向江明月,歪著頭,似笑非笑,“江阿姨,您的這個三女兒、兒媳婦,可不是什麼純潔無辜的小處女。”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您的這個寶貝女兒兼兒媳婦還是孤兒院的孤兒。”
“好巧不巧,這張從小到大的美人胚子臉,怎麼就被男人看上了。”
“聽說,那晚,孤兒院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小女孩們........”
“你夠了!”江明月再也聽不下去,一巴掌甩到楚嬌嬌臉上,“老三,我們走!”
“你打我??你在楚家打我??”楚嬌嬌的臉頰浮起五道指印,不可置信說道。
“打你就打你!你母親沒有教育好你,我來替她教育你!”
江明月把宋錦書護在身後,又一巴掌甩過去,“剛才一巴掌,是替你母親教育你,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這一巴掌,是我自己教育你。同為女人,你不同情受害者,不替女性同胞主持公道伸張正義,反而當做一件侮辱人的談資。”
“我替你可恥,替你母親可恥,更替楚家可恥。”
“楚家是倒了八輩子黴,養出你這麼個擰不清,腦子不好使的東西!”
“幸虧我的兒子沒有看上你,我教育出來的兒子,永遠也不會看上你這麼個惡毒糊塗的東西。”
楚嬌嬌聽完這番話,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她捂著臉跌坐在地,髮絲凌亂地垂落,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我........我.........”
“媽,算了。”宋錦書的聲音有些發顫,胸前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我們走吧。”
“對不起。”楚嬌嬌踉蹌著扶住錦鯉池邊緣,聲音小得發輕,“錦書,對不起。”
“我恨你,其實我並不怎麼恨你,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無能,得不到沈硯清的愛,可我不願意承認,也不敢承認。”
“我為了他鬧過,使過小心眼,陷害過你們,還割腕自殺過。”
宋錦書目光聚集到楚嬌嬌腕間纏著的醫用繃帶,邊緣還沾著暗紅血漬。
“楚嬌嬌,這些都不重要了。”
宋錦書大概能料想到她說的“陷害過你們”是什麼意思?
是婚禮當天,策劃她與大哥偷情那一幕,故意讓沈硯清聽到。
又故意發一條讓人想入非非的朋友圈。
這件事確實是楚嬌嬌的錯,可難道她與沈硯清就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嗎?
整整三年時間,她都沒有勇氣問出,“沈硯清,你為什麼要在婚禮當天逃婚?”這句話。
而沈硯清,甚至都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他在骨子裡就覺得,她應該是喜歡大哥的。他既不信任大哥,也不夠信任她。
“我們來找你,是一件事。”
宋錦書扶著癱軟的楚嬌嬌坐下,“硯清不見了,他從醫院逃跑出去,整個京州都找遍了,也沒找到他。”
“我懷疑他是去了紐約。”
“在我們這些人裡,唯一跟他一起去過紐約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和媽今天過來,是想問問你,硯清在紐約住在哪裡?”
“紐約??”楚嬌嬌笑中帶淚,“我們在紐約從未見過面,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在紐約的家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