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嫂子為安以南正名,米璇更加不屑。
一個鄉下女人,怎麼會懂翻譯。
旁邊的百惠子默不作聲地聽她們的對話,然後不經意地說:“她這麼厲害?”
米璇不屑地冷笑,俯身在百惠耳邊說,“你別聽嚴姐瞎說,她不過是鄉下來的。”
另一邊,安以南沒找到傑明,不知不覺中快要走到外面去找人。
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從走廊一側走來,“阿南。”
安以南猛然回頭。厲野緊鎖的眉頭在瞧見是安以南,,徹底舒展開。
“你怎麼在這裡?”
安以南好奇地張望四周,發現他是一個人來的。
“我接到任務才來的,你怎麼在招待會。”
他進來之前已經跟幾名兄弟各自分開混進來。但是他在來之前就已經聽張政委說自己媳婦的事情。
厲野都不知道安以南會翻譯。
他想起那名間諜,又看了看安以南,甩開內心一閃而過的荒誕想法。
他媳婦怎麼可能是間諜。
安以南知道他來是接到任務,想起上輩子在報紙看到的間諜二字,頓時反應過來。
她想試探厲野,卻又怕被懷疑,乾脆什麼都不問,老老實實地說出自己來的過程。
“阿南好厲害!”厲野低沉的嗓音,在刻意壓低,多了繾綣的意味。
安以南咳嗽一聲說:“我繼續去找傑明先生。”
“我陪你一起去。”厲野說。
安以南沒有拒絕,兩人相繼一起走。
路上厲野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一邊問她:“你在會場裡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
他本來是隨口一問,可安以南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說:“有一位,給我的印象不是很好,我總覺得她奇怪。”
“為什麼這麼說?”
安以南拉著厲野來到米璇那邊,沒有走進去,而是隔著幾十米。
她指著百惠說,“這個女人很奇怪,我自己說不上來。”
厲野並沒有不當的一回事,銳利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一下。”
“好。”安以南並沒有問他出去幹什麼,餘光剛好瞥見傑明在招呼她過去。
安以南走了過去。
原來是採訪的最後一位來到會場。
他是一名中年M國人,身邊帶著翻譯的人,而對面是她之前見到的軍工廠副主任。武建。
“你來的正好,我要給他們拍照。”
“好。”安以南上前跟他們交涉拍照的事情。
兩個人欣然同意,只是武建的臉色不好聽。
安以南聽了一下,大概是原本市場價的機器裝置要引入國內,需要武建願意多付出一倍的價格。
他要是不願意,他們就不同意。
那名叫馬丁的外國人,趾高氣揚地對著翻譯說:“他們華夏人要是不願意多付一倍的價格,我們就不賣給他們。”
翻譯原封不動地翻譯給武建。
武建自然被氣得不行,可形勢逼人,國內的機械還一直停滯不前,國外又壟斷機械裝置。
安以南默默聽著,心底產生因為同是華夏人卻要被國外的人仗著技術欺壓的憤怒。
可她站出來能說什麼。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馬丁這樣的商人如何仗著技術欺壓華夏,甚至在逼武建籤合同的時候,臨時改了想法。
他獅子大開口說要增加三倍購買機器的金額。
“如果你們不願意買,這筆交易就作廢,反正你們也沒技術。”
這下子武建全身都在發抖。
傑明身為記者,即使不是華夏人,也都看不下去馬丁這種貪婪的商人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