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你要是也覺得貴,走好不送。”
丟下這句話。
黑哥不再搭理二人,躺在床上翻看枕邊的港城特色雜誌。
“我要了。”
“你確定?”
這下子,論到黑哥有些不會了。
“不確定,我也不會這麼晚過來見你,更多會帶這麼多錢來交定金。”
沈浪翻出包裡的鈔票。
“不夠。”
黑哥搖搖頭,包裡的錢不少,但遠遠不夠這套裝置的定金。
“兄弟,你是個實誠人,大哥也不給你來虛的,高頻識別聲吶不好弄,定金起碼也得一半。”
“黑哥,您既然來我們這裡做生意,肯定也知道我們這邊的人做事情,從來都是一個信字為先。”
沈浪將包裡的錢全部掏出來,一共4300元。
緊接著。
沈浪又將幾個兜翻給黑哥看。
裡面空空如也。
“我身上錢全在這裡,黑哥若是信得過我,想和我做長久生意,這次就賣給我一個人情,我家住在甘泉村,你隨便找人打聽打聽,就能知道我沈浪是個什麼人,如果黑哥不願意挪動腳步,也可以在鎮上打聽。”
“我沈浪做事情,是不是公道,又是否坑過人。”
黑哥緊緊皺起眉頭。
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黑哥,我這裡還有五千塊,你要是……”
“張大叔,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眼見張志強要給自己墊錢,沈浪急忙按住對方的手。
“行了,別演了。”
黑哥打斷二人的撕扯,說道:“這些錢我先收著,至於你的人品,我也會打聽的,三天以後還是這裡,到時候咱們再說。”
“多謝黑哥。”
沈浪笑了笑,示意張志強可以走了。
走出旅社回到車上,張志強這才問出心中的一個大問題。
沈浪就不怕黑哥一去不回。
“黑哥坑我,坑的也就是幾千塊錢,可如果他能弄到高頻識別聲吶,等於送了我一個聚寶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機會或許只有一次,我沒理由不賭。”
沈浪啟動三輪摩托。
笑著解釋他確實是在賭。
賭這個字不好聽。
但又貫穿了漁民畢生。
出海打魚是賭,趕海撈灘塗也是賭。
只不過賭徒賭的是錢,海上人家賭的是命。
張志強微微點頭。
話說得沒錯。
縱然經驗豐富如他張志強。
也不敢說次次出海,都能平安回來。
除了這些。
沈浪還有兩成把握,篤定黑哥不會跑。
距離毛子分家已經過去數年,不過他們的經濟情況始終沒有好轉。
依舊忙著變賣家產。
羽絨衣,運動服,運動鞋,能換全新的機械錶,照相機。
一臺軍用高頻識別聲吶。
有經驗的倒爺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罐頭,衣服鞋帽,各類輕工業品,放在國內不值多少錢。
拿到毛子那邊。
價格起碼翻幾十倍。
其次。
沈浪話中的長久生意,也是他的一層依仗。
外地人到哪都受欺負。
外地商人又何嘗不是。
縱然黑哥再厲害,融不進當地人的圈子。
哪怕搬來金山銀山,也不見得有人找他買。
時間到了第三天。
一通意外來電,打斷了沈浪去見黑哥的行程。
也讓沈浪心情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