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落腳點,藏得深。”元子淵隨口說著,走到爐子邊,“這地方,就若曦…她來過。”
話音落下,屋裡安靜了一瞬,只有外面隱約的水聲和不知名的蟲鳴。
元子淵沒再多說,從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破箱子裡翻出個小包,裡面是幾包用油紙裹好的藥材。
他利落地在泥爐裡生了火,架上個小陶罐開始煮藥。
“你先歇著,把傷口處理一下,藥好了喝了再說。”
蘇昊銘在床邊坐下,胸口的悶痛和灼燒感還沒完全消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點滯澀。
他看著元子淵忙碌的背影,最終還是摸出了懷裡那枚溫熱的玉簡,遞過去。
“元大人,你看這個。”
玉簡被真元催動,幽幽的光芒亮起,上面浮現出模糊的地圖輪廓,其中一個光點格外清晰,指向一個特定的方位。
“青玄宗,還有一塊碎片。”
元子淵放下手裡的藥材,接過玉簡,指尖在上面冰涼的紋路上摩挲了一下。
“藏經閣,地底下。”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彷彿在說一件早就料到的事。
“有間密室,只有歷代宗主能進。”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裡頭的東西,算是青玄宗的命根子。”
“若曦讓你去藏經閣密道,恐怕就是衝著這個去的。”
蘇昊銘心頭一動:“你說青玄宗的長老都被軟禁了,那現在誰說了算?”
“一個據說是紫金煞君親傳弟子的貨色。”元子淵嗤笑一聲,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前段時間剛冒出來的,佔了宗主的位子,把宗門上下換了個遍,現在全是他的狗腿子。”
蘇昊銘的心沉了下去:“那我們怎麼進去?”
“進?”元子淵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切實際的話。
“難如登天。”
“山門大陣早就被那傢伙改了,沒他們特製的令牌,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扭頭掃了蘇昊銘一眼,後者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也有些不穩。
“再說你,”元子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現在這狀況,別說闖進去了,碰上個看門的紫衣衛,都得把小命交代在那兒。”
陶罐裡的水開始“咕嘟”作響,草藥獨特的苦澀氣味漸漸在小屋裡瀰漫開來。
藥香在不大的屋子裡彌散開,有些膩人。
蘇昊銘靠坐在床頭,胸口那陣悶痛還沒徹底過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牽扯。
“等不了,”他聲音有些啞,“若曦的線索就在藏經閣,多等一天就多一分變數。”
元子淵正分揀著草藥,聞言動作一頓,轉過身:“你現在這副樣子?別說闖青玄宗,我看連雲安城的城門都夠嗆。安心養傷,總有辦法。”
話音未落,蘇昊銘胸口處,那鏡片印記陡然滾燙起來。
不是面板表面的熱,是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要燒穿五臟六腑的灼痛。
他猛地弓起了身子,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檢測到碎片共振異常】
腦海裡響起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外部能量干擾,源頭未知】
【建議:立即啟用映象防禦】
“怎麼了?”元子淵手裡的藥材散了一地,幾步衝到床邊。
“不知道…鏡子…”蘇昊銘咬著牙,“燙得要命…”
屋內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溫度驟然下降,帶著一種刺骨的陰冷。
一縷幽藍的光線,從蘇昊銘胸前的衣物下滲透出來,緩緩向上飄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