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詳說的興致,裴寂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黎離似乎是累了。車開沒多遠,便兀自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車子停在別墅區路口。
她坐直身子,揉著有些發硬的脖子,微眯起眼,眼神尚有些迷濛地往外看了看,腔調懶散,“我睡了多久?”
裴寂一本正經抬手看了眼時間,“兩小時十五分鐘。”
黎離有些詫異。轉頭看他,“怎麼不叫我?”
“看你挺累的。”
黎離懶洋洋地伸展上身。剛才神經高度緊繃,放鬆之後,睡意瞬間襲捲她整個意識。
她從來沒在陌生人面前這麼睡得這麼沉過,幸好他不是壞人。
“謝謝,回去吧。”
裴寂把車開回別墅。時間將近十二點,長輩們都睡下了。
晚點回來也好,耳根子清靜。
黎離和裴寂是同房不同床。從結婚那天起,一直是她睡床,他睡沙發。
黎離站在浴室鏡子前,望著原主這張臉。眉形筆挺,眉毛濃郁,唇形飽滿,唇色天生紅潤,臉型小巧,五官立體感強,輪廓線條清晰流暢,典型濃顏系美人。
只需稍回點綴,便美得極具攻擊性。
但原主平時沒有化妝的習慣,再加上齊劉海,以及那唯唯諾諾的軟包子性格,大大削弱了她這張臉的優勢。
拍戲的時候,大多接的都是些造型樸素,或是扮醜的小配角。即便如此,一些導演的眼光毒辣,能一眼看穿她,明裡暗裡想潛她。
兩年的時間,這麼一個大美人跟他同處一室,朝夕相處,裴寂就沒有一點邪念嗎?
真不知該說他是柳下惠,還是有色心沒色膽。
黎離慢悠悠脫掉衣服。
不得不說,原主瘦而有料,蜂腰翹臀,胸前有貨。
她很滿意。
可惜醜老公沒這福氣享用。
黎離收回雜想,準備洗澡。
倏地,她目光一頓——
她伸手抹掉鏡面上的水珠,微微側身,而後湊近。
這是……
之前沒有細看,竟沒發現這身體的腰側竟有道一指半長的疤。
疤痕已經淡成趨近肉白色,看似平整,但摸上去還是能摸出一點不凹凸感。
這麼長一道疤,當時是經歷了什麼?
黎離微微皺眉。為什麼記憶裡沒有關於這道疤的來歷?
她對原主的記憶沒有接收完整嗎?
她嘗試呼喚系統,仍舊處於宕機狀態。
算了,懶得深究。
黎離洗完澡出來,沒看到裴寂在房間。
這麼晚了,人跑哪裡去了?正納悶著,便聽到陽臺有動靜。
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陽臺走去。
她剛走近,什麼都還來不及聽到,裴寂就掛了電話轉過身。
黎離好奇問:“這麼晚了,你跟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