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鬱伯送備用鑰匙來。”
“不用,來不及了,而且動靜太大。”
溫落面對門鎖,左手結雷印,右手食指畫離卦於鎖孔上方,凝神道:
“天門開,地戶通,
陰陽交泰破鴻蒙。
金鎖玉關皆粉碎,
真光透入顯神蹤!\"
謝庭之只聽見咔嗒一聲,被鎖上的房門開啟了。
溫落伸手開了燈。
房間裡沒有人。
被蓋過的被子凌亂地堆在床上,窗戶大開,夜晚山上風大,冷風呼呼地灌進來,窗簾一上一下地飄蕩起伏。
那張溫落給他的護身符被放在床頭上,已經被燒焦了一半。
等到剩下一半也燒完,就是菩薩來了也救不了謝星闌了。
“你別進來。在外面等著。”
“我身上不是戴著你給的護身符嗎。”
“謝星瀾身上也有,但他還是不見了。”
溫落皺眉。
“算了,你要跟就跟緊一點。”
她抽出一根紅色的絲線,分別綁在自己和謝庭之的尾指上。
綁上後,那根紅線就消失了,看不到也不會阻礙行動,只是在尾指上有一圈紅印。
“姻緣線?”
“……那是月老的活,不是我的,這就是一個能讓我感知到你的方位的東西。”
她在謝星闌的房間裡四處搜尋起來。
除了大開的窗戶,似乎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溫落拉開衣櫃。
掉下來一個斷了頭的玩偶。
娃娃神情詭異,而且永遠會往溫落的方向偏頭,在溫落看向她後,居然詭異地扯開了一個血淋淋的笑。
“謝星闌被這東西吃了?”
溫落:“……能不能盼著你弟弟好點。”
她懶得理這醜玩意笑不笑的,抬手就是一張符紙直接貼在娃娃腦殼上。
唯一能藏人的浴室也看過了,此外,這個房間雖然大,但卻並沒有什麼地方能夠藏下一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性。
溫落走到窗前。
窗臺上印著幾個新鮮的血手印。
窗外是花園,植物葉片沙沙作響。
這裡是二樓,以謝星闌的身體素質,倒也不是不能毫髮無損地跳下去。
但是……
溫落掐指起卦。
“卦象顯示謝星闌還在這裡。”
“等一下,你有沒有聽到……水聲?”
“後山有瀑布。”
“不是瀑布的水聲,是沒擰緊的水龍頭髮出的那種聲音……不好!”
溫落轉身衝進浴室。
謝庭之緊隨其後。
溫落徑直走向最裡面的浴缸。
浴缸裡放了半池子水,浴缸邊上的放水閥沒擰緊,還在滴滴答答地往裡面滴水。
“他就在浴缸裡面。”
再次確認後,溫落說道。
“確定嗎?”
謝庭之望著面前這缸潛水。
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淺淡倒影。
“聽說過……淺水溺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