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模樣,實在是哭笑不得。
她忍不住調侃他:“陸總,我只是懷孕了,不是被確診為國家一級保護廢物。”
“你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不像個孕婦,倒像個被24小時全方位監控、隨時準備發射到外太空做實驗的國寶大熊貓。”
陸承宇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帶著來自靈魂深處的後怕。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前三個月有多要命!我當年……咳,總之,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必須全聽我的!”
他甚至開始明目張膽地搶保姆的活。
每天清晨,親自為蘇念搭配最寬鬆透氣的衣服,面料都要用顯微鏡檢查。
親自為她挑選鞋底最軟、防滑紋路精確到毫米的平底鞋。
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堅持要為她按摩微微有些發脹的雙腳,那手法,專業到讓泰國皇家理療師都想當場拜師。
被爸爸這種極致緊張情緒深度感染的,還有小安安。
小傢伙徹底成了陸承宇的“首席安保助理”。
蘇念一站起身,他就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過來,學著爸爸的樣子,奶聲奶氣地釋出一級警報。
“媽媽慢點!要保護小寶寶!一級戒備!”
蘇念被這對“緊張父子兵”逗得不行。
她側過頭,看著陸承宇那張緊繃到能刮下二兩鋼筋的側臉,心裡卻被一股滾燙的暖流徹底填滿。
她當然知道。
他所有的緊張,所有的小題大做,所有在外人看來近乎神經質的誇張行為,都源於什麼。
那不是控制,不是霸道。
而是源於他曾經親身經歷過的,深入骨髓的痛苦,源於刻骨銘心的虧欠,和此刻深沉到近乎笨拙的愛。
這份獨屬於他的“孕夫應激綜合症”,讓她看到了一個男人最狼狽,也最真誠的守護。
蜜月結束,一行人回到陸家別墅。
所有人都以為,回了家,陸總的“應激綜合症”總該能緩解一點。
誰都沒想到,不但沒有緩解,反而直接從一級響應,躍遷到了特級。
踏入家門的那一刻,陸承宇對著管家李嫂,下達了回國後的第一道,也是最強指令。
“通知下去!”
“從這一秒起,整個陸家,進入一級戰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