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媽有聽見他們的對話,眼神在夫妻身上轉了一圈,偷笑著說:
“要方便就去最近的那個大商超,要新鮮和種類齊全的話就去菜市場。”
“但菜市場味道比較重,地面也不乾淨,你們還是去商超吧。記得推一輛購物車,一邊逛一邊買。”
徐斯禮點頭:“行。”
他就這麼自顧自地把事情敲定下來。
時知渺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頓住。
算了。
就這樣吧。
一次性把蒲公英這個人情還完,省得他再找這樣那樣的事情要她“替子報恩”。
而且……一起買菜這種事,他們其實不是沒有做過。
一年前那個海島遊,他們每天都一起去市場買菜,只不過做飯的不是她。
是徐斯禮。
……
因為徐斯禮擅自做下的決定,以至於時知渺第二天上班時總會想起來。
尤其是到了下午快下班時,她雖然還在專注地工作,但一空下來,就會忍不住拿出手機摁亮螢幕,只是一直沒有看到徐斯禮的訊息。
下班時間到,手機還是安安靜靜,她還有幾個病人沒接診完,便又加了會兒班。
十分鐘過去,手機無聲無息;二十分鐘過去,她只剩下最後一個病人,手機還是沒有反應。
時知渺想,他是忘記跟她有約了嗎?
可早上出門時,他還提醒她別忘了晚上一起買菜。
那他是被其他事情耽誤住了不能來?
如果是這樣,他應該發資訊跟她說一聲。
一直到最後一個病人離開,時知渺再度拿出手機,徐斯禮的頁面還是毫無動靜。
這就讓她想起了一年前那八個小時。
當時她鑽牛角尖,或者說是自虐心理,就想看他能讓她等多久?又要讓她等多久他才能想起來他們有約?
因為那時候她雖然恨著他,但也愛著他,就像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在父母那兒受了委屈,能想到的“反擊”方式,就是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讓父母后悔。
所以她就硬等了八個小時。
時知渺再也不想體驗那種感覺,她換好自己的衣服,直接給徐斯禮打去電話:
“你說要去大商超買菜,還買不買?不買我回家了。”
她的語氣有些冷,還有些衝。
徐斯禮在電話那頭卻是優哉遊哉的:“我在你醫院門口等了大半個小時了。”
時知渺愣了一下。
而後邁步往外走:“……你怎麼沒跟我說一聲?”
“你週五不是在門診麼,病人多,要晚下班。”
徐斯禮等過她一次有經驗了,“我想著等你四十分鐘沒來再問。現在下班了?那就出來。”
時知渺放下手機看向電梯。
這會兒是下班高峰期,也是住院病人點外賣的高峰期,電梯門前等了很多人。
時知渺看了一眼就直接朝扶手梯而去。
這裡是四樓,要轉六七次扶梯才能到樓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急什麼,但就是不想等。
一路轉到一樓,出了醫院,時知渺左右看了看。
路邊一輛銀灰色轎車衝她按喇叭,時知渺猶豫地走過去。
副座的車窗降下來,露出男人那雙多情的桃花眼。
“上車。”
時知渺開啟車門:“你怎麼開這輛車?”
這甚至不像是他的車。
徐太子爺有一車庫的豪車,每一輛都有市無價,而這輛……她好幾個同事開的都是這個牌子,好像二三十萬。
徐斯禮啟動車輛:“時醫生嫌貧愛富啊,這輛車配不上你?”
時知渺討厭他的反咬一口:“是配不上北城徐家的太子爺。”
徐斯禮哼笑一聲:“你不是想低調麼,省得每次都要跟偷情似的,我開這輛不就能停在你醫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