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言扭頭把目光落在泉青葉身上,後者悻悻一笑:“奴才聽聞今日覃淑儀娘娘,派人過來給皇后娘娘報喜,想來娘娘是喜極而涕吧。”
說這話時,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藏於鞋子裡的腳趾緊扣鞋板,垂於身側的雙手手指微微蜷縮,真是要了老命了。
喜極而涕?
周柏言扭過頭來,看著緊閉的房門,腦子裡靈光乍現,繃直成一條線的嘴角緩緩上揚,這是吃醋了?
念此,立即抬手推開房門,越過屏風,床上之人忽而有感,掀開蒙頭的被子,只見一雙紅潤溼漉漉的眼眸望過來,而後驚慌失措,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囫圇起身,但因乏力狼狽的摔躺回去。
嘴角下襒,略有委屈,只得側身低頭甕聲甕氣恭敬道:“臣妾給皇上請安,臣妾身子不適,不能起身相迎,還請皇上責罰!”
周柏言疾步上前,坐在床沿,把人攙扶入懷緊扣雙肩,指腹抹去對方臉上的淚珠,試探性問道:“朕聽聞覃氏派人過來給你報喜,你這是喜極而涕?”
“是為朕再獲皇嗣而歡喜,還是吃醋?”是不是愛朕的心,越發強烈?
試探性的話,沈佳怡自然知曉他想聽什麼回答,在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時,她也樂得哄人。
憋口氣,直到把慘白的臉色憋紅,這才鬆口呼吸,抬手軟綿綿輕擰一下對方腰肢,快速白他一眼,而後低頭埋在他懷中,故作生氣嬌嗔道:“皇上喜得麟兒,不去哄他們,怎麼來怡景宮看臣妾這個病秧子了?”
“眼下臣妾人未老,容顏先凋零,過夜的夕顏花,有恐汙了皇上眼睛。”
話雖如此,可雙手卻牢牢環住對方的腰肢,聽見自己想聽的話,哪怕是假的,周柏言上揚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來,微微顫抖著:“以色待人能有幾時好?”
“朕看中的從來都不是容顏,而是皮囊之下的靈魂,或許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叫沈佳怡,或者有和你同樣容貌的女人,但你肉身之內的靈魂,卻是獨一無二的,這便是朕愛你的根本。”
若說他因容貌愛人的話,他有更好的選擇,但靈魂的話,獨屬沈佳怡一份。
後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容貌豔麗的女人,但有趣的靈魂,可不是那麼好找的,如同伯樂和千里馬一樣,知音難覓。
聽到這,沈佳怡沒能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親吻周柏言胸腔,熾熱的呼吸透過層層衣襟溫熨心尖,勾得他心尖泛癢,忍不住親了親她頭頂,揉揉頭髮:“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見您時心情愉悅,自然舒爽輕快,皇上不在的時候,猶如陰雨天氣,那那都疼,所以皇上是一劑良藥。”
以小女人姿態,嬌俏應允,他想聽什麼,都能從自己嘴裡出來,只要讓佳玉成為太子。
想到這,沈佳怡斂去面上笑意,換上惴惴不安好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害怕地抬眼偷瞄周柏言,而後匆匆低頭,雙手緊攥他衣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臣妾自作主張給二十一皇子取了一個乳名,叫佳玉,寓意為上好的璞玉,世間珍寶的意思,皇上覺得如何?”
說完,食指輕輕戳了戳周柏言腰間,隨即被人握住,置於唇邊親了親,寵溺的笑意自頭頂傳下來:“你是嫡母,自然有給孩子取名的資格。”
此話一出,沈佳怡緊繃的臉瞬間洋溢著笑容:“皇上可要見見佳玉?眼下長得肉乎乎的,跟白玉糕似的,惹人憐愛。”
人世間的感情,就是需要近距離相處,投入更多的時間精力和濃郁的愛,才能積累出深厚的牽絆。
周柏言別有深意看著她,攬住肩頭的手指輕輕摩挲,這是想讓他們父子倆培養感情的意思,她的目標還是一如既往的專一,愛權,重權,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一切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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