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彧沒回頭,惜字如金:“隨便。”
林妍走上前,還想和他聊聊,可邢彧卻抬步走回房間。
留給他一個沒有溫度的背影,林妍心頭像長滿荊棘,扎得她悶悶作痛。
在原地杵了一會兒,她悻悻回到臥室。
關上門疲倦地靠在門背上,腦海中全是邢彧那張冷沉的臉和漠然的話語。
在毫無覺察下,她深深壓了一口氣。
身子靠著門緩緩蹲下,縮成一團。
嘴角忽然牽出一絲自嘲。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現在又在這兒多愁善感什麼……
他做到了放過她,可她好像做不到放過自己的心。
後知後覺,她才發現,邢彧的一言一行不知何時起已開始攪亂她的心緒。
林妍,承認吧。
這不是在意,又是什麼……
失眠的一晚過得尤其漫長。
早上醒來,起床洗漱換好衣服,林妍走出客廳,正好碰上門口換鞋的蘇心。
“林妍姐,我先去上班了哦!”
“提前這麼早去?”
“笨鳥先飛嘛!”蘇心穿好鞋,故意掃了眼桌上的藥。
“林妍姐,邢彧哥哥好像生病了,昨晚我餓了出來在冰箱裡找吃的,發現他很難受地坐在客廳吃藥。”
林妍蹙眉,拿起桌上的藥看了看。
退燒藥。
他發燒了?
“林妍姐,我先走了哦!等會兒公司見。”
蘇心關門的時候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哎,不知道邢彧哥哥怎麼樣了……三十多歲了又沒人照顧,芭比Q了……”
蘇心前腳剛走,林妍轉身來到了邢彧臥室門口。
做好心理建設,她抬手敲門。
裡面沒有聲音。
又加重力道敲了敲:“邢彧?”
還是沒聲。
說不擔心是假的。
林妍擰動門把手,門沒鎖,她走進了臥室。
只見邢彧閉著眼躺在床上,被子蓋至胸膛,不知道是昏睡過去還是隻是睡著了。
林妍心咯噔一跳,內心漫過幾絲壓不住的憂衝。
走近床沿,才看清他的臉色。
慘白無色。
白得有點安詳可怕。
甚至有點不正常。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邢彧,還好嗎?”
人沒反應。
她伸出手探他的額頭,手還未落下,胳膊卻倏然被握住,身子順著一股力量往下,壓在了他胸膛。
剛還鉗著她胳膊的手,已握住她後腦勺。
一按,一落。
唇瓣相貼,溫柔廝磨……
“邢……彧……”
聞聲,邢彧赫然停滯。
隨即緩緩睜開眼睛,流波碎光的眼眸裡,蕩著恍惚之色。
對視中,他的眼底又覆上冷寂,隨即將手從她身上挪開,推卸責任般淡淡丟給他四個字。
“做春/夢了。”
“……”林妍坐在床沿,捏著被子低咳了一聲,躲閃著眼神岔開話題。
“聽蘇心說你發燒了,我順便來看看你。”
邢彧有氣無力:“嗯。”
林妍把目光落定在他病態的臉上:“你這臉白得有點誇張了,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
林妍心臟縮了下,放慢聲線:“邢彧,生病了不能拖,得去醫院。”
邢彧閉眼,不鹹不淡:“你該去上班了。”
“我……”
“林妍。”他不耐打斷,目若深潭,盯著她。
“我正在將你從我心裡慢慢剝離,過程並不輕鬆。所以,請你離我遠點。”